第114章 鬼纏草(2 / 3)

與之前的車廂不同,這裏的鬼纏草,鋪滿了整節車廂!

我瞬間有點惡心,昀之跟在我身後,將手中的攝妖香往下熏了熏,腳下的頭發怪草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一般,立刻瘋狂的湧動起來,想要逃離。

我和昀之怕被絆倒,分別找了兩邊的座椅跳了上去。

這時,我才發現,這節車廂的人出奇的少。

"啪啪"兩聲,前麵竟然發出了拍手聲。

我和昀之往前望去,看見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從最前麵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米五左右的個子,人雖然矮,那雙小眼睛卻散發著陰鷙。

"沒想到,能在這裏遇上道家的人。"望著昀之,他饒有趣味的開口。

昀之冷哼一聲:"知道是道家來人就好!趕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撤了!"

男人不屑的輕笑:"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也敢跟我說這些!道家與我養鬼師一脈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倒是你,帶著那爛木劍趕快滾出這裏!老子看在道門麵上,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做夢!"昀之怒斥。

那男人一招手,一道鬼影閃過昀之身邊,昀之靈巧的躲過,手上的攝妖香卻被拿到鬼影搶走了。

我們坐的是紅皮小火車,車廂窗戶開著,我正要去將攝妖香搶回來,鬼影已經先一步將東西丟出了窗外。

沒了攝妖香的震懾,鬼纏草在陰鷙男人的控製下,瘋狂的朝著昀之攻去。

昀之揮劍砍斷了最前麵的鬼纏草,反手掏出好幾張符咒,朝著瘋狂生長的比他人還高的鬼纏草丟去,眨眼便將那些鬼纏草燒成了灰燼。

我要去幫他,那道搶走了攝妖香的鬼影卻纏上了我,與我扭打在一起。

這還是一隻厲鬼,長長的獠牙露在外麵,唇邊還有鮮血和詭異的肉沫。車廂裏的味道已經被我用靈力隔絕了,但是我記得才進車廂的時候,除了能聞到惡臭味,還能聞到不輕的血腥味。

難道說……

"你吃了車廂裏的乘客!"我震驚的望著那隻鬼。

那男鬼的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放心,我也很快就會吃了你!"

做夢!

我一劍刺去,那厲鬼道行不淺,竟然被他躲開了,同時反身還給了我一爪子,被我用劍險險的擋開了。

見昀之那裏還撐得住。我放心了不少,專心對付起這隻厲鬼。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矮個子男人用車上乘客的精氣來養鬼纏草,再等乘客快死亡的時候,放出這隻厲鬼,讓厲鬼將乘客連身體帶著魂魄一起吃掉,所以這節車廂上的乘客才這麼少。

真是惡劣到了極點!

我與厲鬼鬥了幾個回合,他沒討到半點好處,反而還被我傷了好幾處。昀之那裏戰果也不錯,附近的鬼纏草都被他燒了個幹幹淨淨。

養鬼師大怒,將自己的陰氣注入剩餘的鬼纏草中。原本被昀之削的隻有膝蓋高的鬼纏草,再次瘋狂的生長起來。

鬼纏草一般隻吸收活人身上的陽氣,帶著陰氣的活人它一向不理。但是,一旦被人注入陰氣,鬼纏草就會出現變異,頭發一般的草葉上,會長出滲出劇毒的鋸齒來。

昀之勉勉強強的應付著,卻還是被一撮鬼纏草劃破了手臂。

我聽到他的吃痛聲,就知道情況不妙,見到鬼纏草變異,更是著急。

眼看那厲鬼還纏著我,因為焦急,我體內湧現出一股靈力爆發,將那厲鬼震退,同時速度也提高了不少,一劍刺入那厲鬼的小腹,厲鬼居然沒躲開。

那裏離厲鬼的內丹不遠,雖然沒有直接傷到內丹,但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身體當即就透明了下去。

養鬼師讓厲鬼吃人肉和生魂,是用的一種養鬼師禁術。現在厲鬼受到了這麼大傷害,養鬼師的魂魄也同樣受到了不輕的反噬。

他的動作因此一頓,昀之立刻趁著這個時候脫身回到身邊。

厲鬼還想過來,我拿出放在墨玉裏的發簪,就地落下一道結界,將我和昀之包裹在了裏麵。

厲鬼攻擊撞在結界上,被結界打開,見他和養鬼師都奈何不了這結界,我不再管他們,低頭檢查起了昀之的傷勢。

手臂上被鋸齒傷到那一塊地方已經全黑了,昀之強忍著痛問我:"不會要斷臂吧……"

"胡說什麼!"我喝斷了他,分出一道意識在墨玉裏仔細的搜索著,試圖找到什麼解毒藥,然而卻什麼都沒有。

昀之也翻了下他的包,隻找出來一堆黃符和驅鬼法器,沒有解毒藥。

那一塊皮膚已經逐漸變得堅硬起來,就像是一層龜殼一般。

昀之樂觀的戳了戳,還發出輕微的悶響。

書上說,被變異鬼纏草的鋸齒所傷,中了毒,如果不及時解毒,全身的皮膚都被會變成這樣的龜殼狀。

昀之認得出那是鬼纏草。自然也知道中毒的症狀,現在也不過是強作鎮定罷了。

我安慰道:"等墨寒回來,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

昀之點點頭,忽而又是無奈的哂笑一聲:"想想還真是命運弄人。姐,有時候,我覺得你們在一起挺好的。但有時候……"他沒再說下去,隻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是還在擔心墨寒跟在我身邊的目的,和那個附在我身上的女人。

我們躲在結界裏,養鬼師和那隻厲鬼一直在試圖破除結界。

奈何墨寒親手煉製的神器就是質量好,他們使出了各種方法,結界都完好無缺。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放棄,那隻厲鬼趁著這個時候也就地療傷起來。

養鬼師武的不行。來文的了。

他一個勁的在結界外罵我們,想要激怒我們出去。變異鬼纏草的毒會隨著血液和靈力流遍人的全身,要是出去跟他打鬥,昀之身上的毒會蔓延的更快。

養鬼師罵的很難聽,昀之都被激怒了。

眼看他就要提劍出去跟養鬼師決一死戰,我試著將結界調成了隔音模式,結界裏瞬間安靜了,隻能看見那個矮小的男人在外麵可笑的指手畫腳。

罵了好久,他似乎罵累了,才扶著一張座椅,摸出一瓶礦泉水來喝了一口。

看見他喝水,我靈光一閃,立刻將墨玉中的黑珍珠拿了出來。

我記得在長白山的時候,裏麵的水之精華剔除了我體內的雜質。既然如此,那些毒素也算的上是雜質,應該也有用!

我從黑珍珠裏取出一滴水之精華來:"昀之,試試吸收這滴水。"

昀之知道我跟著墨寒一直都有好東西,也沒多問,照我說的,調出一絲靈力便吸收了我掌心的水滴。

水滴在他的掌中慢慢消散,他灰暗的臉色卻慢慢恢複了紅潤。我盯著他手臂上的黑色結痂,察覺到的有濃鬱的靈氣圍繞著這一塊地方。

"感覺怎麼樣?"我問昀之。

"還不錯,好像體內有台吸塵機一樣。"他沒泡過湯穀靈泉,體內的雜質比我要多的多。我隻能感受到一股小溪流一般的熱流流遍全身,他則像是吸塵機,而且花費的時間還比我長。

不過不要緊。隻要這滴精華水起了作用能給昀之解毒就行。

過了好一會兒,那塊黑痂啪嗒一聲脫落了。昀之將靈力在體內運行了一周,對我一笑:"姐,我沒事了!"

他握劍看向外麵的養鬼師,磨刀霍霍。

我拉住了他:"再等等。"

昀之不解,我指了指我們後麵,他恍然大悟。

"麻麻……麻麻……"小黃雞這個時候啪嘰撞上的結界。

我滿懷期待的望向了她:"小小,到你立功的時候了!看見地上這些鬼纏草沒有,全部燒掉!"

"可以把整節車廂燒了嗎?"小黃雞一臉的壯誌躊躇。

小小的控火力遠不及墨寒,點個蚊香還行,讓她不毀壞其他東西燒光鬼纏草還有些難,不過撤火問題到不大。

我有了另外的主意。

"小白,把這節車廂上還活著的人都帶出車外,然後小小你再燒!"

小白"啊嗚"了一聲,輕快的踩在鬼纏草上,三個頭一起探查,很快就將還活著的乘客挑揀出來,丟在它背上,帶出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