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他看見可愛MM就忽略了旁人的存在呢。既然他自己轉過來了,就省了我的口水,迅速舉起手裏被捏變形的信紙抬頭看向他。
“拜托,以後別寫信給我了,而且是這麼惡心的信紙,看了就倒胃口。就這樣,拜拜!”帥帥地把信紙拍在他的臉上,然後瀟灑走人。
——這台詞以及這帥氣的動作都是在心裏演練好幾遍了。
可是……
在碰上他的目光時,這些東西通通不翼而飛。
清爽的褐色發絲在微風裏輕輕晃動,隱約看得見水藍色迷幻的眸子上的一對柳葉眉,筆挺的鼻梁下異常粉嫩的唇瓣,圓潤的輪廓。校服合身的剪裁把修長的身軀襯托得完美無瑕,手腕上的骷髏手鏈給整體添上了一份邪魅氣息。
淡淡的檸檬香讓揮動在半空拿著信紙的手頓時定格,愣愣地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梅天翔!
第一遇見他的時候是在打工的冷飲店,他很‘客氣’的讓我用掉了一個月的生活費;第二次遇見他是被機車撞倒的時候,他很不耐煩地扔了幾張紅票說是醫藥費;第三次遇見他是某條小巷,在崔梓蕭的熱血下把他救進了醫院,然後把他看光光,再然後就是道謝的話一句都沒說消失在醫院,讓我損失了一筆醫藥費。
我早說過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在救下他看見那張臉時就覺得很麵熟,搜索了一下大腦才想起他就是在冷飲店坐中間那個最喜歡用美麗的丹鳳眼45度斜視人的男生。當看到他手腕上的手鏈時我就頓時崩潰——我咋就那麼‘幸運’地救了這個可惡的人呢。
在發呆之際,他依然45度角斜視我,並不意外地說:“是你啊!”
‘轟隆’。
遠處,一道閃亮的光線消失在雲際,緊接著震耳的悶雷響起。
雨忽然大了起來,遠處的景物被蒙上了一層雨簾看不真切。
風也逐漸加強。
褐色的發絲在他頭頂飛舞露出柳葉眉,襯衣領跳動著摩擦他細滑的肌膚發出人耳聽不見的聲響,他抬起節骨分明修長的手順了順被風吹亂了的秀發,淡淡地說:“找我什麼事?”
眼睛被吹動的頭發弄得一陣發癢,發完呆後我放下停在半空中夠久了的手,信紙在手裏越發變形,底下了頭。
教室裏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隻有忘記拿書本的幾個同學返回來看了看怪異的我們然後拿著書消失在了樓梯口。
那個與我同樣找梅天翔的女生抹了抹眼淚,眨著明亮的眸子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們。
腳輕輕地向後退了一小步,身體居然有些使不上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