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著,可以汙穢了自己的雙手嗎?
“我想我可以的。”
為了活著,可以汙穢了自己的心靈嗎?
“……我不知道。”
沒有答案,也沒有問題,他的心裏現在一片空白,唯有一個活下去的念頭在不斷的閃爍著,照耀充斥了他的整個身心。
這個念頭不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隨之減弱,反而還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簡直到了充塞所有心靈空間的地步了。
他沒有考慮太多的東西,或者說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思考這些想法,唯有“活下去”的頑強信念在不斷的閃爍掙紮,頑固的充斥了他的所有思緒和大腦,讓他幾乎不能自己,被這個法子內心深處、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的本能欲望所支配控製著,成為了隻為欲望和本能所操縱的一個人形傀儡,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盲目存活著。
這是可悲,還是可歎?
不知道呀。但是我還活著,不是嗎?隻要還活著就是好的。
死去了,萬事皆空,萬念皆休,什麼希望也不存在了,再說那麼多的大道理又有什麼作用?還不如好好地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報仇、夢想、希望……無數的希翼與未來啊!隻有或者才能做到,死去了,便什麼也沒有了,什麼也做不到了,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成為夢中的空花、鏡中的水月,化為空蕩蕩地虛無和飄渺,遠遠地離開了自己,飄蕩到那些還活著的人手上。
那樣的話,自己實在是不甘心啊!將所有的心思都化作了不忿的熊熊怒火,激烈的洶湧燃燒著——所以,一定要活下來啊!
一定要活下來……
為了這樣的心願,他自願的放棄了自己手中的所有希望和夢想,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羈判和牽掛。
什麼山盟海誓?什麼地久天長?又是什麼白頭偕老?
這一切的一切,又怎比得上活下去這個單純而又困難無比的本能欲望?又怎比得上活下去後那無數的未來和夢想?
活下去啊……一定要活下去啊!
他嘶吼著,他咆哮著,他放下了自己手中原本緊緊握住的一切,放下了原本眷念著不願舍棄的牽掛,突破了道德的枷鎖,打破了理智的牽掛,放下了本心的想法,為的隻是突破重圍,為自己取得一線生機,逃得性命。
嗬,“活下去”,這是多麼美好和美妙的名詞啊!?竟能夠讓人放下了心中的所有,隻為其展現而出自己的全部的絢麗色彩。
看著即將到來的那個逃生的缺口,看著那還沒有完成合圍的騎兵部隊,男子的眼中充滿了即將獲救的希望生機,閃爍著生命的光輝彩霞。
他奮力的奔跑著,用盡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和潛力,爆發出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使用出來的力量和速度,拚命的衝向了那道出口。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
眼看著就要突破重圍了!
眼看著就要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眼看著他就要活下來了!
可是——如果沒有那突然伸出來的那一杆長矛的話。
一幹被鮮血盡數染成鮮紅色的黑鐵長矛突然從前方伸了出來,帶著還在不停滴落的血水,似毒蛇出洞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衝擊了過來,正正好地擋在了他的前方,阻擋了他逃跑的道路。
無可奈何的,他隻有停下了自己不斷奔跑的腳步。如果繼續的話,或許他就會因為高速奔跑而直接的撞到那杆長矛之上,從而猝死的吧?
在這麼短短地片刻功夫,那些駕馭著戰馬的騎士們已經相繼的趕了上來,將那個唯一的缺口堵住了,完成了徹底的合圍。
他的眼中出現了絕望的死灰色,生機在那雙瞳孔之間瞬間消失,變成了心傷若死的悲哀。
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命運是何其的可笑與無奈?竟是如此的捉弄與玩耍著他的命運?
既然我沒有逃走的希望,為什麼又要用這種方法來誘惑我?既然命運中已經注定了我今日必死的安排,又為什麼要我這般的決絕與殘忍,放棄了自己剛才還存在的一絲牽掛和期盼?放棄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上天啊!你為什麼竟是這般的殘忍?死就死吧,可你為什麼竟要這般戲耍於玩弄於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