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道:“她也不吃蔥。”
胖大嬸有些茫然,口中卻應著:“好好好…… ”
唐佳人道:“我吃…… ”
秋月白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立刻改口,接著道:“…… 麵。”
胖大娘又是一疊聲地道:“好好好…… ”
秋月白的眸光柔和了一分,坐在了木頭凳子上。
唐佳人好奇,探頭探腦地看著胖大娘做魚肉麵,還不時地嗅嗅味道,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讚道:“真香啊。”
水氣氤氳,香氣四溢,唐佳人那張小臉仍舊塗得蠟黃,卻顯得十分生動誘人。
待魚肉麵煮好,唐佳人直接捧過來一碗,放在了桌子上。她見秋月白看自己,便將碗推到了秋月白的麵前,笑道:“你先吃。”一轉身,又捧來一碗,放在自己麵前,從筷子籠裏抽出筷子,直接開始大快朵頤。
魚肉麵不但勁道,還十分鮮美,一口吞下,唇齒留香。
秋月白拿起筷子,問:“如何?”
唐佳人張開嘴,呼了兩口後,才用力點了點頭,道:“真燙!”
秋月白道:“這湯水,是要喝燙的,才夠鮮。卻不能急著喝第一口,否則會燙壞嘴巴。”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放下碗,夾起麵條,送入口中,咀嚼著咽下。
唐佳人道:“等我吃第二碗時,會記得慢一點。”言罷,繼續大快朵頤。
唐佳人的吃像既不粗魯也不優雅,卻別具一格,占了一個字——香。
秋月白吃相優雅卻不做作。他捧著碗,喝下一口湯,透過熱氣騰騰的蒸汽看向唐佳人。但見她半眯著眼,一臉享受的模樣,偶爾還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舔嘴唇上的湯汁,不放過一滴美味。
秋月白的唇角彎了彎,笑了。
唐佳人一碗吃完,一拍桌子,豪氣幹雲地喊道:“再來一碗!”
胖大嬸爽利地應了聲,將麵下鍋,又盛出一碗魚肉麵端到唐佳人的麵前。
唐佳人盯著魚肉麵,為難了。
她想吃,又怕一旦開了吃界,自己會變成球樣。她倒也不討厭那樣的自己,卻怕幾個屁蹦出,害死人呐。休休那樣的高手,都沒逃出她的幾個屁,更何況普通人呢。
秋月白見她明明想吃卻麵露糾結之色,誤以為她吃不下這麼多,便道:“一人一半。”
唐佳人點頭如搗蒜,開心地道:“好,同胖!”
秋月白點了點頭,竟是默認了唐佳人的說法。
兩個人,伸出筷子,將一碗熱騰騰的魚肉麵一分為二,倒也有種相濡以沫的感覺在裏麵。
待二人吃完,望東走進小館子,付了一小塊銀子。
胖大嬸直說:“不用不用,上次就多給了,這回不用。”
秋月白站起身,對望東道:“你和潛影不用跟著我。”抬腿向門外走去。
望東應道:“諾。”心中暗道:城主終於開竅了,知道女人的好。
唐佳人衝著胖大娘擺了擺手,道:“大嬸,我走了,下次還來吃麵哈!”
胖大嬸忙送出門口,笑得像朵花,開心地道:“好好好,下次再來。”
今晚的月亮大而圓,如同水洗過般明豔。
唐佳人吃飽喝足,心情十分美好,連帶著也不抵觸秋月白了。她與秋月白迎著月亮並肩而行,倒也生出幾分美妙的心情。
秋月白有許多疑問,卻任由其沉在腹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素來喜歡掌控全局的人,這一次,竟不想知道太多細節。
也許,這一切,都是因為花娘子出手時,身旁那個女子將他連同椅子一同頂出了船艙,放在了碼頭上吧。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她若拉著他跑,勝算更大些,而她,卻為了不破壞遊戲規則,頂著他跑。現在回想起來,那種場景應該…… 很娛民。
且,他讓望東問了花船上昏倒在隔壁間裏的兩名女子,知道她們被人偷襲了。不用細想便知,定是孟水藍和果樹開花躲在了隔壁間裏偷聽。
秋月白問:“為何撞牆?”
唐佳人裝傻:“撞什麼牆?南牆?”
秋月白望向月亮,淡淡道:“南牆。”
唐佳人望著秋月白那張不苟言笑的側臉,終是道:“那白毛一看就是壞的,你別和他玩。”因為,她早晚要收拾那白毛!
秋月白轉頭看向唐佳人,問道:“二王爺得罪過你?”
唐佳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回道:“這裏,看他就煩。”
秋月白道:“煩一個人,要放在心裏,不能隨便說出。”
唐佳人卻道:“不。將煩的人放在心裏,那喜歡的人放在何處?”
秋月白的心因唐佳人的話有所觸動。他看著唐佳人那張固執的小臉,終是道:“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