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藤蔓互相交叉的“節點”處,是一個個幽藍色,放著光的“卵殼”。剛才看過來,這片水之所以在放光,就是拜這些“卵殼”所賜。
這種“卵殼”的樣子,很類似我當初所看到的“海底妖樹”上的果實,隻不過這種“卵殼”更大,而且表麵更加透明,能夠更為清晰地看到裏麵的東西。
有些“卵殼”已經破損了,就好像剛剛孵出小雞的蛋殼一樣。有些“卵殼”裏還有東西——一個個,如同在子宮中飄蕩的胚胎。
這些胚胎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有兩條尾巴。這些尾巴在“卵殼”中蠕動著,就好像蛇一樣,讓我覺得非常地惡心。
媽的,老子可不想呆在這裏,趕緊想辦法跑是正經。想到這裏,我開始向左邊的洞壁那裏遊動過去——那裏有螺旋通向上麵的石階。
可是這條道也不好走,一路上全都是“海羅煞”,可事到如今,隻能硬著頭皮闖闖看了。
我剛遊到石階旁,隻聽“嘩”的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從半空中砸落,直接掉進了水裏。
扭頭一看,是穆武靈。
這廝迅速從水裏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張口想要說什麼,卻猛地從水麵上消失了,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拽下去的。
我心頭一凜,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猛然間也覺得胯部一緊,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我連一聲驚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纏住我的東西一個用力,就把我直接拖進了水裏。
我這才看清,纏住我的是一根手臂粗細的藤蔓,它很長很長,是從整個洞穴水底部分最幽深的地方伸出來的。它很有力,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它就把我往下拖了七八米。
不過這東西的智商貌似還是有點問題,怎麼纏我的胯,不纏我的腰或者上半身我抬手就從腰上拔出了穆武靈剛才給我的冷鋼大狗腿,想也不想用力砍向這根藤蔓。
水中阻力很大,第一刀砍下去基本沒什麼反應。
第二刀我索性反握刀柄,直接戳了下去。這一下直接斫了進去。
藤蔓顫抖了一下,它居然知道疼。
我拔出來又戳,連戳了三四下,戳得正爽,冷鋼大狗腿“哢”地折斷了,半截刀刃斷在了藤蔓上麵——山寨貨就是山寨貨,關鍵時刻害死人啊。
不過,我很快急中生智,用右手上剩下的半截大狗腿,橫過來砸藤蔓上的半截斷刃。
連續砸了幾下後,藤蔓鬆開了,我的身體開始上浮。
我浮到水麵後,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立刻就轉而掉頭朝下,向水底潛去。
因為剛才被詭異的藤蔓拉得接近水底時,我看到了一些很不尋常的東西。
就在這時,兩條藤蔓從池底最深處伸了上來,開始朝我這裏卷來。
我揮舞著手上剩下的半截冷鋼大狗腿,一刀就砍中其中的一條,那條藤蔓微微一顫,迅速就往回縮了過去。隨即我又是惡狠狠的一刀,砍中了另一條藤蔓,那條藤蔓也開始回縮。這一回我直接撲了上去,兩條胳膊緊緊抱住了這根藤蔓,跟著它一起向水底最深處而去。
水流越來越猛烈地衝擊在我的臉上,逐漸變得像刀割一樣。但我還是睜大了眼睛,努力試圖看清水底最深處的那些東西。
很快,那些東西變得清晰起來。
首先能夠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卵殼”。
這裏水中的洞壁上,布滿了卵殼,這些卵殼大多隻是一張茶幾那麼大小,裏麵包裹著一個“海羅煞”,可是水底的這個“卵殼”大得出奇,足足有半輛轎車大小。
而且它所放出的藍色光芒也格外耀眼,在黑漆漆的深水裏顯得非常刺目,剛才就是這種光芒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能夠看到,在這個“卵殼”中包裹著一個一個人!不是海羅妖,因為他的雙腿是分開的,腰部也沒有透明得露出脊椎骨。
更準確地說,這是一個嬰兒,一個還在母體子宮中的嬰兒。它的臍帶還沒斷,另一頭連接在“卵殼”最底部的某處。
我放開藤蔓,開始向“卵殼”靠了過去,與此同時,我注意到這個“卵殼”所在的地方也很不尋常。
這裏其實已經到了整個水潭,或者說整個垂直洞穴的最底部。而這個底部明顯有人工修繕的痕跡——它呈現一個大概六米左右長寬五米左右深淺的立方體。在這個立方體空間的中心部位,就安放著那枚巨大的“卵殼”。
而在這個立方體空間“卵殼”四周的四個麵上,有四個大的浮雕,是姿態各異的四個海羅妖,麵目猙獰,獠牙畢露。
這四張臉幾乎一模一樣——就是當初我的臉!
這無疑會讓我瞳孔收縮,心跳加速。
而在這個四方體凹坑的旁邊四個角上,各有一株妖樹,放著幽光,隨著水流擺動。剛才那些試圖襲擊我的藤蔓,正是從這些妖樹的樹冠上伸出來的。這種妖樹和我先前看到的那種碩大的海底妖樹非常類似,隻不過相比較而言體型極小,而且上麵沒有卵殼。其中一棵妖樹旁邊,有一尊雕像頭朝下插在爛泥裏,就是剛才我在上麵的平台上,不當心推下來的那尊“海羅煞”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