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外麵滴滴答答的雨聲仍在繼續。室內的水晶燈光線明亮,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沐如風眼睛脹痛,有無數的聲音在體內瘋狂叫囂,他想開口,卻發現啞然無聲。
是她嗎?照片裏,她穿著淺色的風衣,米色的針織長衫,粟色長發散落肩頭,眼神如冰……握住手機的手止不住顫抖,沐如風把手機又往眼前送了幾分,那麼相似的容貌和表情,讓一顆死寂的心再次蕩起了漣漪。
縱使內心波濤洶湧,可這位年輕的掌權者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都楞著幹什麼?開會。”
眾人皆是一驚,而後了然。誰人不知道沐氏集團掌權者胸懷萬千心事,心機深沉,偏偏又麵無絲毫暗沉。
眾人悉數落座,秦澤坐在沐如風身旁,隻見他平靜的處理著集團的一切事務,似乎剛才的一切都像是黃粱一夢。
沐如風叱詫黑白兩道,高貴如神隻一般。又怎麼會喜於形色呢?
“諸位心中不必有疑,當今網絡時代,僅憑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不必為瑣事亂了心思。”
半晌,沐如風淡漠地開口。眾人惶恐,心裏直發毛。
“還有,這種肆意炒作,我不想再出現在我的麵前。各位心知肚明,也別壞了我的忌諱。”沐如風起身,拿過濕手帕擦了擦手,掃了眾人一眼,消失在眾人視野之內。
沐如風的背影一如往常,步伐沉穩有力,身姿從容。眾人視野之外,處變不驚的沐如風步伐急促紊亂,難得失去了冷靜。
身後的秦澤和言清緊緊跟隨,這個世上,能讓沐如風心神大亂的,唯有白曦一人。六年前,有女白曦,能力不凡卻紅顏薄命,眾人皆歎惋。這樣一個女子,她用她慘烈的死亡帶走了沐如風的魂……
“家主,可能是攝影角度出了問題,那個人隻是長得像夫人。畢竟當年夫人出事,經過現場確認,發現了夫人的遺物……”
言清及時閉嘴,因為沐如風雙眸漆黑如深夜,夾雜著無數鋒芒和利刃。縱使他們從小長大,但言清在他眼中看到了怒氣。
“立刻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她。還有那個男人,必要時可以從他入手。”沐如風聲音急促,仔細聽會發現還帶著些許顫抖。
言清有些遲疑,“首都龐大,怕是不好找。”
的確是不好找,如果真是白曦,隱居六年,必定不希望被他們找到。此次照片無意曝光,若是她離開,又該如何?當過往被揭開,又如何原諒?
沐如風煞氣逼人,“就算把這裏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把她找出來。還有,別驚動了她。”後半句,沐如風聲音輕柔,像是對待珍寶。
轉身回了辦公室,拉開抽屜,黑色的首飾盒裏躺著一條深褐色的紅豆手串,尾端係著同心結。
她常說,自己殺孽太重。他便遠赴佛堂,求得紅豆手串,來安她的心。
他記得那天她眉眼中泛著笑意,“身為殺手,最忌瑣碎之物。”
可自那日,手串便從未離過她身,哪怕在她最狼狽之時。可是後來,她走的那日,漫天的火光中,散落的紅豆珠卻灼傷了他的眼……
沐氏上下天翻地覆,甚至不惜動用軍事力量,隻為尋一已故人。
身為主角的白曦安靜的聽著葉初帶來的消息。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戲劇性,她不明白在這樣一個人生軌跡裏,自己充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