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心知韓淩露遇見了麻煩,腳下力道又加了幾分,滑雪木轉而直上山峰,不過半刻功夫到了兩個身影近前。韓天述看清那黑影後,不禁叫了聲:“歐陽大哥!”
那黑影兒正是歐陽夏,正與韓淩露你來我往,以拳腳功夫相鬥。陸靈楓近前問道:“兩位怎麼打了起來?”歐陽夏拍出一掌,逼退韓淩露,笑道:“這丫頭不聽我的話,自然要好好教訓她一番。”韓淩露欺身過來,縱身一跳,抓向歐陽夏肩膀,嘴裏說道:“哪裏是你的事情?我本是要教訓那白猿一番。它藏在雪下麵嚇人,這可是它的不對!”
歐陽夏撤身而出,仍笑道:“若是你能追得上我,那便讓你去教訓它。”轉身朝著山峰之巔而去。歐陽夏雖沒有滑雪木,卻奔走得亦是迅疾。韓淩露自然不會認輸,跳上滑雪木,直追而去。陸靈楓無奈笑道:“好個莽撞人,隻好跟著他們。歐陽大哥便是居住在北雪山,想來不會亂闖。”
四人又是以滑雪木代步,往山峰頂部而來。歐陽夏當先到得頂部,韓淩露隨後便至,笑道:“歐陽大哥厲害,不知用的什麼功夫,竟然能在冰雪之行走。”歐陽夏笑道:“你既是能用滑雪木能夠順勢而上,用雙腳亦是可以做到。隻要靈力拿捏得住分寸,自然能夠在這冰雪之上行走自如。不過,靴子當然要用雪山靴才行,否則到了冰川之上,隻能等著滑倒。”
韓淩露丟掉滑雪木,以方才駕馭滑雪木之法,用在雙腳之上,果然能夠自如而行,且比之滑雪木靈敏不少。這時,陸靈楓幾人趕到,看到韓淩露在山頂奔走情形,亦是悟出了其中道理,一起都將滑雪木放在一旁。隻是這般滑行,行走一段還可,若是一直下去,靈力便會削弱,遇著強敵那便多了幾分凶險。
韓淩露在山頂滑得高興,忘乎所以,哈哈大笑起來。她不笑還可,隻這一笑,竟震動了山頂的冰川。幾人都是站在山頂的冰川之上,隻覺腳下搖搖晃晃,站立不穩。歐陽夏喊道:“想是冰川要往下掉了,莫要慌張,隻需順勢而去即可,莫教冰川傷了自己。”
幾人腳下冰川忽然間碎成幾大塊,直往山峰之下滑落。六人分站在不同冰塊之上,立時再不能相互看見。陸靈楓周身聚集靈力,維持身體平衡,順勢而下,但見周圍俱是滑落的碎冰,心想:“不知冰川會滑落至何處,但願下去後,能夠找到他們。”
這時遠遠看去,山峰頂部如開了一朵白花,冰川做成的花瓣忽然四散開來。但是比之真正的花瓣,落下的速度自然是不能相提並論。陸靈楓半屈身子,穩穩站在冰川之上。滑落一段,忽然眼見冰川將要碰著一塊大岩石。陸靈楓心知腳下的冰川會碎成冰塊,縱身往一旁大的冰塊跳去。還好腳下穿的是雪山靴,底部鐵釘防滑,還能穩當落下。他便在掉落的冰塊之間來回穿梭,見著坡勢稍緩,閃身落在一處被雪蓋住的大岩石下。轉眼間,頭頂便是無數的冰塊碰撞滑落而去。
過了一時,四周漸漸安靜,隻有零星的小塊碎冰滑落下來。陸靈楓走出岩石,這才發現自己身在一處山脊之上,而那塊大岩石便是屹立其上,底部連結著山石。難怪冰川砸下之時,不能將這大岩石推走。他站在山脊之上,去看掉落之處,已是眼力不能及。
陸靈楓獨自站在茫茫雪山之上,遙望遠處,隻感到自己渺小。在清靈城之時,他本是豪氣衝天,想著做一番事業出來。但自失去了陸老三,便知生死隻是片刻之事,心中已漸漸對生命有了幾分敬畏。沿著山脊走了一段,想找到妙音等人,卻不見一個人影。應是掉落的冰川滑向不同的方向,如此想來,這時幾人相距應是甚遠。
他心想:“花月影能夠使得星雲繞月,妙音靈力詭異,韓淩露身法快捷,韓天述亦是有撥力之術,應不會出什麼事情。歐陽大哥在冰川掉落之時,一臉自若,應是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更不會有事。此刻不能尋著幾人,隻慢慢尋找便是。”
在山脊上行了一時,遠遠看到一個淺藍色、白色相間的人影,坐在一處絕壁突出的冰川之角。陸靈楓心中奇怪,便慢慢走了過去。到得絕壁處,雖與冰川之角還有一段距離,但仍能分辨出是一個穿著藍白相間衣服的女子。她正雙手抱著膝蓋,遙望遠處,陸靈楓站在絕壁處,喊道:“姑娘,可要小心了,冰川掉落的話,那就危險啦。”
那女子一回頭,陸靈楓不禁一驚:“穀媚兒!”這女子正是穀媚兒,冷冷看了陸靈楓兩眼,道:“你還記得我?”陸靈楓見她臉色不好,話音中都是不悅之意,心想:“她是不是已經得知我已將殘玉給了夜笑白?”便說道,“能夠禦風而行的奇女子,我怎麼會忘了。”
“你當真忘了,隻是記住我的名字又有什麼奇怪?見過我的人,即便是我不告訴他們名字,他們亦會千方百計打聽得知。”穀媚兒起身站起來,走至陸靈楓麵前,說道,“但是,有心記著我的話,卻是不多。你說說,我臨走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