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的畫麵突然變得模糊,而後又切換了另一個畫麵。
她站在窗邊,身後的侍衛向她傳達外麵的消息。
她得知永安王因為出言不遜,被打入地牢,而後又被人劫獄成功逃脫。
她背對著侍衛,早已哭成一個淚人。
華容,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放棄我?
“華容……”
“華容……”
她嘴裏嘟囔著他的名字,額頭上早已浸滿了汗珠。
華容就蹲在床邊,不停地更換貼在她額頭上的布。
她發燒了。
幸好華容每天晚上都不放心她,要過來看一眼。
沒想到一來便發現她嘴裏一直說著什麼東西,再一看才發現她發燒了。
她這個噩夢做了許久,整整一個時辰燒都沒能退下來。
這一下華容是真的著急了。
他對醫術並不怎麼精通,如今發起燒來也隻能想到一些簡單的辦法。
可是江明庭的燒似乎並不能簡單處理,意識到這一點華容立刻走出了院子。
他拿出一個哨子,吹了一聲,躲匿在暗處防守的侍衛從屋簷上跳下來,來到他麵前。
“世子,有何吩咐?”
“立刻去找林穆,讓她過來幫忙看病。”
“是。”
侍衛辦事效率很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林穆便挎著藥箱走進了永安王府。
她腳步匆匆,跟著侍衛直接進了華容的院子。
還沒有走進房間,就看到華容站在門口等著她。
林穆有些訝異,她以為是華容生病了才叫她過來,而他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門口,到底是誰病了?
看到華容一臉著急的樣子,林穆的步伐加快了許多。
林穆走上前,微微頷首,“南山世子。”
“林大夫不用客套了,趕緊進去給人看看吧!”華容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跟林穆打招呼的心情都沒了。
林穆挎著藥箱走進房間,看著原本屬於華容的床上躺著一個女子,近乎震驚地扭頭看向華容,“這位是……”
“林大夫,我是請你來看病的。”華容心情極差,說話也不留情麵。
林穆懂了,點了點頭,彎下身來給江明庭看病。
然而江明庭隻是普通的發燒,並沒有什麼大礙,林穆幫她施了針之後,江明庭也不再喃喃自語了。
看到江明庭穩了下來,華容心裏輕鬆了不少。
林穆修好藥箱,站起身來,華容立刻向她道歉,“剛才失禮了,還請林大夫不要放在心上。”
林穆心情沉重,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關心則亂,我懂。”
“這件事情,還請林大夫保密。”
林穆心裏一陣唏噓,她和華容也算是舊時,從未見他對哪一位女子如此上心過。
眼下,他還擔心她的聲譽受到影響,想來這個女子對他一定很不同吧?
“我知道了。”
林穆打算走了。
華容突然叫住了她,“林大夫。”
“嗯?”林穆轉頭,眼裏帶著期待。
“可需要開幾副藥給她調理?”
“不需要。”臉上強忍著波瀾不驚,甩頭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