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篆刻(1 / 2)

現在玩篆刻的人非常多,省略街邊那些個刻章的不提,就說那些個能開店的所謂正統篆刻師門,在做活兒的時候也多是對著篆文字典進行描摹,隻仿個形,至於那些篆字的真正含義以及筆畫、筆勢的變化和衍化,很少有人關注。

更有甚者,連字典都不翻,直接用轉換軟件轉換。

再過分的甚至都不用手動雕刻,而是直接在電腦中輸入簡化字之後讓電腦自行轉化自行雕刻,一分鍾能刻好幾個章子,什麼樣的內容都可以刻,省事之極。

沒辦法,一切向錢看的年代裏能賺到錢才是第一位,其他都是次要的。

反正一般人也分辨不出手工篆刻和機器篆刻之間的區別,甚至絕大部分人根本不認識篆字,像那麼回事兒就行,至於刻章的認不是認識篆字、是翻字典描摹還是直接軟件轉化,真沒幾個人關注。

也就那些玩印章、懂印章的人才會在意這些,也隻有這些人才能真的看得懂。

所以篆刻行業規模挺大,但實際上玩得好的人卻很少,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濫竽充數和渾水摸魚之輩。

徐景行雖然沒怎麼玩過篆刻,但他懂篆字,認識現如今絕大部分的篆字,甚至懂不少偏門印文以及類似於八思巴文、東巴文等比較適合篆刻的偏門文字。

沒辦法,他腦子好使,在別人眼裏仿佛天書一般的冷門文字,在他眼裏跟英語日文沒多大區別,隻要有正確的翻譯,他看上兩遍就能記住其中的絕大部分,用心看兩遍就在也不會忘記,記憶能力和學習能力超強。

所以做篆刻的時候,他根本用不著翻什麼篆文字典,跟刻簡化字一樣簡單輕鬆。

至於篆刻時要刻反字這一點,對他來說就更不成問題了。

普通篆刻師再高明,大部分也會事先在印麵上用筆勾勒出印文的筆畫和輪廓。

而他卻什麼都不需要,直接掄起刻刀就動手,因為那些圖案都在他腦子裏。

反正也沒有人旁觀,不怕嚇到他們,表現的再怎麼驚世駭俗也無所謂。

當然,印文內容還是很值得推敲的,不同印文會用到不同的場合,姓名章比較通用,正式場合和娛樂場合都能用,但閑章肯定不能在正式場合使用,尤其是公務場合、商業場合中絕對不能使用閑章。

不過做印章生意,在沒有預定的情況下,隻能做沒有個人標識性質的閑章,至於到底能被什麼人買走,那就要看緣分和買家喜好了,畢竟不是定製品。

但閑章也有很多講究和區別,印文可以是文字,但也可以是花鳥類圖案,還可以是文字和圖案的組合,就講究個好玩有趣有意思。

當然,但部分閑章上刻的是名言警句、格言、誌趣等內容,或者很有特點能表達某種內涵的圖案。

隻是印章的主要用途是在書畫作品上留下自己的印記,所以閑章在功能方麵還有很多講究,什麼“引首章”“攔腰章”“壓角章”“吉語章”“警言章”“收藏章”“鑒賞章”都是這麼細分出來的,很值得推敲。

這也是古字畫鑒賞中一個比較重要的門類。

很多人拿著一幅畫怎麼看怎麼都像真的,但行家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為什麼?

很可能問題就出在這章子上,比如說把“引首章”蓋在末尾,或者把“壓角章”蓋在了開頭,也有可能仿造的“吉語章”跟書畫原作者的年代不搭。

反正細節很多,多到大部分專家學者也不敢說百分百的掌握。

當然,徐景行隻是練手,所以也沒太過講究,隨便挑了幾句不錯的格言和詩詞句就開動了。

隨帶說一句話,他用的不是更方便更快捷的電動刀具,而是老式的鏨刻刀,也就是他之前用的木雕刀。

木雕刀跟篆刻刀其實是有區別的,雖然原理大致差不多,但木雕刀尺寸較大,篆刻刀相對而言更加小巧。而且木雕刀大多跟鑿子相似,是可以用錘子敲打的,但篆刻刀更像筆刀,運刀、施刀全憑腕力和指力。

不過木雕刀中也有比較精巧的小號刀具,盡管用起來不太順手,但確實可以用。

材料有了,工具有了,內容也是現成的,這章子刻起來自然很輕鬆。

好吧,輕鬆的主要原因是篆刻的工序比較簡單,內容也不怎麼複雜,是平麵施工,在雕刻眾多門類中大概屬於最簡單的活兒,嚴格說起來是個小孩子都能掌握的技能,小學生學上一個禮拜就能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