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氣(加粗)(1 / 3)

上次嚴涼見到劉亦賢時, 也是這般冷淡而戾然的與之對話。

那時的曲朝露被相府的夜叉所傷,筋疲力竭,被嚴涼護在身後,恨恨的望著劉亦賢。

而如今, 似乎一切都反過來了。

嚴涼改為將曲朝露摟在懷裏,一手揉著她的手, 像是展開濃密樹冠的風下鬆, 將曲朝露遮蔽在他的羽翼之下。

劉亦賢卻成了恨恨的那個, 跪在那裏仰視嚴涼高大的身軀和玉樹般的英姿,再不甘心也什麼都做不了。

他知道嚴涼娶妻了,豫京地府多了位城隍娘娘的事,誰不知道。

他聽劉府裏的下人說, 那城隍娘娘的神像容貌,很像從前那位被沉塘處死的大少夫人。而得知這件事後,劉亦賢的心情是既害怕又嫉妒的。

他怕嚴涼, 從中元節那晚上被嚴涼嚇唬開始, 就害怕自己有朝一日死後, 會落到嚴涼的手裏任由他磋磨。

劉亦賢還怕曲朝露,他永遠忘不了曲朝露化作厲鬼的那晚,烏發飛舞, 神情猙獰, 用尖長的指甲毀了常歡翁主的容貌, 還一手穿過常歡的肩膀, 弄掉了常歡的孩子, 甚至舔舐常歡的血。

那一幕幕對劉亦賢而言,宛若噩夢。從那之後噩夢就一直纏繞著他,如蟒蛇般將他緊緊糾纏。

即便他服下安神湯藥,沉淪在花天酒地裏,一旦昏黑悠長的暗夜降臨,他都會害怕的連睡覺都睡不著。

內心的驚動和官場的失意,已經把劉亦賢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大長公主還不斷的向他發難,一副恨不得剮了他給常歡陪葬的架勢,這幾天還讓他連夜連夜的跪在公主府門口為常歡誠心懺悔。

誠心?

誠心個屁!

劉亦賢恨不得常歡再活過來,他好一紙休書甩她臉上,和這個瘋婦徹底斷絕關係!

他落到如今的地步,全是那個瘋婦害的!

還有曲朝露……曲朝露也害了他!曲朝露這個不念舊情的毒婦!

劉亦賢麵目狼狽,因著連日縱.欲貪歡,眼底的兩片烏青色分外鮮明。

他看著嚴涼,兀自幽冷的笑:“東平侯,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視線緩緩挪到曲朝露的身上,唇角笑容更加幽冷,“朝露,是你,是不是?”

嚴涼語調陡然狠戾:“劉亦賢,是誰允許你這般與我夫人講話的?!”

劉亦賢漸漸止了低笑,神色趨向怨憤:“東平侯不要忘了,朝露曾經是我的夫人,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我家的!”

曲朝露身子微微一顫,心口發涼。嚴涼摟緊了她,冷聲笑道:“劉亦賢,你這是死到臨頭就索性豁出去了?怎麼從前沒見你有這樣的膽子!曆來你不都是慫的不像個男人嗎?”

這話一針見血,隻見劉亦賢臉上浮起一抹蒼白,怨恨道:“朝露,我是你夫君,你怎能害我至此……”他咒罵起來:“你這個毒婦……毒婦……”

嚴涼瞬間雷霆震怒,額上的青筋累累暴動,眼底猛然現出雷電的電花,那是要施法攻擊的前兆。

下一刻隻見一道雷電似銀蛇般劃過嚴涼怒極的黑眸,劉亦賢慘叫一聲,宛如是被看不見的手重重抽了一耳光,抽得他左頰高高腫起,兩耳嗡鳴,嘴角破裂,血絲滲了出來。身子更是跌倒在地,狼狽扭曲的像是一張破布袋子。

劉亦賢的恐懼再度被激起,又怒又怕的盯著嚴涼:“你……你……”

嚴涼居高臨下,一字字冰冷有力的砸在劉亦賢的耳邊:“你夫人早就被你害死了,她的屍骨躺在冷冰冰的墳墓裏,你連一次祭拜也不曾!你不珍惜的人,自有旁人珍惜。像你這種人,活該失意落拓,你有什麼資格再喊出朝露的名字?”

他怒極反笑:“朝露是豫京的城隍娘娘,你辱罵她,就是藐視地府!你知道前一個辱罵朝露的人是何種下場?”他一字字道:“常歡翁主,已被我打入十八層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