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山東某師範學院的東北角,學生食堂的東側,有一間黑屋子。
黑屋子其貌不揚,黑咕嚨咚左右兩間,外麵的白灰牆皮剝落了大半,看上去很有些年頭了。狹小的窗子上,糊著厚厚一層麻皮紙,再配上兩扇破落的黑漆門板,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要多寒磣有多寒磣。
黑屋子裏住著個老頭子。
每天早晨,老頭兒都會打開門板,從黑屋子裏搬出一塊木牌,豎到門前的空地上。吃飯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從不遠處經過,除了剛入學的新生,偶爾低聲耳語幾句,誰也記不起這黑屋子和老頭子是打什麼時候起就有了。
坊間傳聞,黑屋子有問題。
這樣的猜疑並不離譜。張奉孝剛考入這所師範學校的時候,黑屋子門前木牌上“打氣補胎”四個大字依舊鮮紅如血,隻是再沒有學生敢上門找老頭兒修車了。
黑屋子門窗緊閉,像趴在地上的一隻怪獸,詭異地觀察著青春逼人的大學校園。據說,曾經有幾個好事又膽兒大的師兄,挑了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聚嘯而去,試圖一探黑屋子的秘密,最後頂著一身雞皮疙瘩狼狽而逃。
那個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說不清楚。隻知道參與探險行動的幾個人,從此不敢再提起黑屋子和老頭子。
仍舊是傳聞,說修車人來曆詭秘,邪性得很,一雙似睜非閉來白色的魚眼睛,泛著莫名的陰森之氣。
傳聞慢慢變成了傳說,傳說慢慢變成了禁忌。新生們入校的時候,照例會有熱心的師兄師姐講解學校的奇聞逸事,隻是,一提到黑屋子,每個人都諱莫如深,閉口不談。
各種版本的恐怖故事相繼出籠,四處流傳。
張奉孝聽說黑屋子,是從階梯教室一張課桌上的那行字開始的。字很漂亮,刻痕蒼勁有力,卻透著十足的恨意:為什麼非得去黑屋子?
張奉孝一開始認為,這隻是普通的校園恐怖故事。等知道那老頭兒姓秦,慢慢了解了黑屋子的秘密時,他才明白,自己已被卷進了宿命的漩渦。從此孤塚荒墳,釘屍彈墨,再無安生日子。
不錯,這是一個有關張三鏈子後人,張家子弟挖墓掘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