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起千層浪。
除卻說此話的秦太醫本人,整個屋中的人,都因這句話變了臉色。
兩個月前,馨姑娘小產,可是王妃紮小人紮的!
整個鎮南王府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如今秦太醫說,將軍的病,與其有異曲同工之處,那豈不是在說,將軍此次命懸一線,也是有人在背地裏紮小人?
幾乎是同一時刻,家奴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謝長漣。
而後者,麵色陰沉的如同羅刹。
狠戾的字眼似用牙縫裏一個一個蹦出來:“來人,將王馨兒帶來,並徹查馨竹苑!”
一聲令下,無人敢不從。
不消片刻,王馨兒便被人帶來。
她隻穿著單薄的裏衣,看起來似方要入睡,此刻被突然帶到清苑,整個人怔怔的回不過神來。
而隨後,便有小廝拿著一個紮滿了針的小人送到謝長漣麵前,低聲道:“王爺,這是從馨姑娘房中搜到的。”
王馨兒看著那眼熟又驚心的小人,臉色煞白,她顧不上衣衫不整,撲通一聲跪在謝長漣身前。
“王爺,冤枉啊,這東西馨兒從未見過,更不知它是如何出現在馨兒的院中!”
謝長漣猛地甩手,慣性之下,王馨兒便猛地摔在地上。
“還敢狡辯?莫非將軍的病是她自己給自己灌的?”
他句句聲聲不容反駁,瞪著王馨兒的眼裏不做掩蓋的怒火。
此情此景,兩個月前,她王馨兒亦是經曆過的。
隻不過那時,她才是被謝長漣護在懷裏的那一個!
一瞬間,王馨兒了然悉透,這都是衛琳琅的計劃,這就是她想看到的!
她想用同樣的法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些天的隱忍終於到了極限,王馨兒蹭的從地上爬起,她衝向床榻之上的衛琳琅,瘋狂的揪著她的衣領。
“衛琳琅,你滿意了嗎?看到我落魄,看到我跌倒,你很開心吧?”
“啪——”
又是清脆的一聲,王馨兒被人一掌拍開。
她跪倒在榻前,而衛琳琅軟軟倒下的身子,恰好被謝長漣接在懷裏。
“唔……”
一聲極輕的嚶嚀傳來,謝長漣唰的低頭看去,懷裏的衛琳琅逐漸蘇醒。
她睜眼,見到一屋子的人,茫然的出聲:“怎麼了,你們怎的都在這裏?”
“衛琳琅,你別惺惺作態,裝模作樣的給誰看?”
王馨兒齜牙咧嘴的嘶吼著,終於將在謝長漣麵前的最後一絲偽裝撕掉。
整個人陷入瘋癲狀態。
衛琳琅眼神清明,她靜靜的看著王馨兒。
良久,在謝長漣視覺死角處,她無聲的動了動唇瓣。
‘別著急,遊戲還沒結束。’
看清她的唇形後,王馨兒徹底失控,尖叫著要撕裂衛琳琅虛偽的嘴臉。
衛琳琅往後躲去,不意外的撞進謝長漣的懷裏,她視線放在王馨兒身上,做作的依偎著謝長漣,嗲聲道:“王爺,您的女人是想殺了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