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折騰,無關情愛。
衛琳琅被點了穴位,動彈不得,宛若一個死屍一般,直挺挺的。
她不止一次的在想,這樣的情況下,謝長漣如何能進行得下去,還不止一次?
當他一次又一次在體內釋放,衛琳琅終於失去了冷靜。
她不想再與他有任何仇恨之外的其他牽扯,感情不行,孩子,更是不行!
“謝長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愛著的人如今陪在你身旁,你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嗎?現下又擺出一副癡情的模樣,惡心給誰看?”
衛琳琅不含感情的質問,她一絲不掛,眼睛裏倒映著同樣赤裸著身子的謝長漣。
他方才釋放,此時正伏在她胸前喘息,聞言,身子微微一僵。
半晌後,他撐著手臂,身子懸在她上方,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以後你便知道了,琳琅,聽我的,再忍幾日。”
“幾日後,你能將王馨兒的命送給我麼?”衛琳琅是氣急了,她問的嘲諷。
本以為他會避重就輕,模棱兩可的回答。
卻不曾想,他堅定的點頭:“可以。”
衛琳琅愣了愣,接著忽的嗤笑出聲。
她笑著笑著,眼淚便奪眶而出。
若是五年前他亦能這般回答,他們之間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他是真情還是假意,都與她無關了。
一共一百二十九條人命,橫在他們之間,這條由鮮血組成的河流,沒有到達彼岸的橋梁,永遠沒有。
衛琳琅別過頭,淡淡道:“天亮了,你該走了。”
謝長漣未曾回答,隻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整理衣裳。
直至離開,他始終沒給她解開穴位。
衛琳琅已然放棄掙紮,平靜的盯著床幔上的紋路出了神。
事態發展到這一地步,是她意料之外的。
若是讓溫莨知曉,定會嘲笑她吧。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始終逃不過他謝長漣的掌心。
父親,孩子,我讓你們失望了吧……
衛琳琅疲憊的閉上眼,耳畔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王妃……”
阿籬的輕喚響在耳畔,衛琳琅低低回應一聲,並未睜眼。
“王妃,王馨兒瘋了。”
衛琳琅聞言忽的撐開眸子,瞳孔跟著縮了縮:“瘋了?”
阿籬眼含淚光,又是哭又是笑:“是啊,瘋了,就在傳來太傅勾結外戚造反不成,被製服壓在天牢的消息後,便瘋掉了。”
太傅勾結外戚造反?此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兩個月前,她衛家也是被同樣的罪名,處以滿門抄斬。
這兩者,是有什麼關係嗎?
自打離開鎮南王府後,她已經許久未曾感受到心髒的存在了,而今日,它跳動的格外激烈。
衛琳琅急切的想要去探尋這一切,她竭力的握著掌心,忽的,渾身一鬆。
血液流動的飛快,瞬間讓她感官回歸。
穴,解了。
衛琳琅顧不上還發著麻的腿腳,連外衣都不披,便猛地衝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