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提嚇了一跳,捏著手低頭後退兩步。長念上前擋著,道:“外頭又沒多冷,國公凶朕的大宮女做什麼?”
“宮女就該做宮女應做之事。”葉將白沒好氣地掃她一眼,“若是無能,換人上來最好。”
長念皺眉瞪他,葉將白抿唇,轉頭道:“不知陛下今日傳召在下,所為何事?”
“懷渠已經封鎮,北堂將軍傳回折子請示,欲滅鎮中兩萬不願臣服之賊。”長念神色嚴肅,“朕一向愛惜人命,不願大肆屠戮,但懷渠之兵寧可卸甲歸為賊寇,也要擾我京都安寧。是以朕思索兩日,決定允北堂將軍所奏。”
葉將白挑眉:“這種事,陛下竟來告訴在下?”
大肆屠戮之事一向隱蔽行之,以免動搖民心,叛賊當誅,但畢竟兩萬餘人,屍骨成山血流成河,不是個光彩事。
長念笑了笑,道:“因為想借國公在義烏之兵用用。”
葉將白一頓,低咒了一聲。
這小崽子的算盤是越打越精了,雖說義烏離懷渠最近,方便支援,但借他的兵,便是要他來共擔這殺戮,一條繩上綁著,誰也跑不掉,怪不得願意告訴他呢。
“我要是不借呢?”葉將白問。
長念歎了口氣:“朕也不能強要國公借兵,隻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國公也是大周之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亂一平,我大周才能真正回到戰前的太平,朕眼下兵力不足,剛收複的武親王麾下之兵,也不敢妄用,隻能求助於國公……”
“在下沒有必須要幫陛下的理由。”葉將白看著她道,“此事對在下和在下的人,都是有害無利。”
長念心裏也清楚這兵不好借,歎息一聲,她坐回龍椅上耷拉了腦袋,開始想別的對策。
“午膳可用過了?”葉將白斜眼看向紅提。
紅提驚恐地搖頭,又慌忙點頭。
“到底是用過還是沒用過?”
“回國公……殿下近日胃口不好,膳食都是一口即止。”
心裏一沉,葉將白上前捏了長念的手腕,冰涼不說,還纖細了不少,抬起她下巴瞧瞧,一張小臉也沒什麼血色。
“讓禦膳房去燉湯。”他微怒,“要鮮雞湯,用老母雞燉,放點補血的藥材。”
長念皺眉:“聽著就難喝。”
“難喝也得喝!”葉將白道,“陛下現在這臉色,和牆上那水墨畫有得一拚。”
“國公幹涉國事就算了,連朕吃什麼也要管?”長念瞪眼,“你幹脆現在就帶兵把朕這皇宮給打了,行不行?”
見她臉色又沉下去了,葉將白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忍了怒意,放輕語氣道:“皇宮在下沒興趣打,和陛下做個交易可好?”
長念氣鼓鼓地看著他,示意他說。
葉將白道:“陛下每日進膳,由在下陪同,按照在下的安排進食,義烏之兵,借陛下一用也無妨。”
長念的眼眸“蹭”地就亮了起來,嘴角直往耳朵邊咧:“國公說話算話?”
“算。”沒好氣地翻個白眼,葉將白道,“但兵力調度是大事,可以借給陛下的至多四個營。”
“一言為定!”長念欣喜地拍手,扭頭就朝紅提道,“快去吩咐禦膳房,按照國公說的燉湯來。”
“……是。”
紅提戰戰兢兢地退出禦書房,一路提著裙子小跑,心裏餘悸還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