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爾德還記得,母親去世最初的一段時間,他沒少致電安慰。
七年不見,即便是人情淡如水,也沒必要第一時間就冷臉相對,連起碼的禮貌也不顧了。
隻能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專利權股份的事他也知情,所以知道王爾德為什麼上門。
王爾德仍然很客氣:“我有事找伯父談,希望沒打擾他休息。”
把所有的善意都先釋放出來,這是最好的辦事方式。
當所有的善意都用完了,逼得我不得不開始惡意相向時,你特麼還好意思怪我嗎?
朱可夫卻明顯沒有這種覺悟,把自己能走的路越走越少:“他不在家,很高興又見到你,我這還有點事,咱們改日再聊吧。”
在他眼裏,王爾德可能還是當初那個幼稚憨厚,隻會跟在他屁股後麵玩鬧的懵懂少年吧。
而且他清楚地記得,有很多次是父親讓他帶走王爾德,以便他與安思麗獨處。
所以這不過是那個騷娘們的蠢兒子。
他蠢當然有道理,十一二歲了,居然連自己的父母要離婚了,家庭即將發生大變故都懵然無知。
看朱可夫打算關閉通話,王爾德臉也放下來了:“朱利安如果不在,那我就找你談吧,或者我現在帶著江森去找媒體?”
提到了媒體和江森,朱可夫很明顯地遲疑了一下。
並不是他不夠聰明、不懂得掩飾,而是關心則亂。
王爾德維權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也明白這件事對本紀集團太重要了,涉及一大筆金錢,必須得壓下去。
不過朱利安的確不在家,已經出差一段時間了,這件事自始自終就是朱可夫負責處理的。
當然也是經過了父親同意,他付給了江森一筆錢,現場就銷毀了所有相關原始法律文件,而且由江森負責搞定王爾德。
當時江森明明拍胸脯作了保證,現在看來是沒成功。
而且不但沒搞定王爾德,聽他口氣似乎反而搞定了江森。
難道上了江森的當,被他們合夥耍了?
“請進吧。”朱可夫“啪嗒”開了門。
他還不蠢,知道這事絕不能鬧上媒體,即便是捕風捉影對本紀集團也很不利。
他們是上市的大集團,一旦涉及醜聞,股票幾**跌,所有股東都會暴跳如雷。
有些大股東背景複雜,也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二十米寬的前庭花園經過了非常專業的設計,花團錦簇,橋流水,仿佛到了郊外。
別墅隻有三層,盤踞在黑暗之中。
整個建築是巴洛克風格,大理石裝飾雕塑華麗而奔放,無疑是建築精品,不然也不值得經曆三百多年保留到現在。
這麼多年的維護修葺,花費早就超過了當年修建。
王爾德時候來過多次,熟門熟路,直進客廳。
而內部裝修卻是現代古典主義風格,色調克製,用料考究,家具都是上好的花梨木精製,每個細節都透著華貴之氣。
朱可夫站在客廳的大水晶燈下,身邊還有個年輕的女孩,長得高挑窈窕很漂亮,應該是他的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