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眾人皆醉我獨醒(1 / 2)

卻說我逃離了那座莊園,於黑夜之中提氣狂奔,料想江南六隱做夢也未必能想得到老子在一夜之間能逃出數百裏開外。本來我早已覷準了趕往京城的路徑,不料一番奔波,還是很正常的迷了路。其實對於哥們兒來說,那麼遠才迷路,實在是太難得了!

要回的,自然是方家。不管怎麼樣,我都得去瞧瞧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方天畫雞為何過了那麼久都不來尋我?亦或是我這個看似寶貝的方家大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一晃過了這麼久,既便是無涯指不說,哥們兒也猜得到定然是方家出了變故。

方家生意頗多,各地大多都有銀號和錢莊,我之所以不在當地尋找線索,再圖回到方家,便是想不知不覺得回去,這樣才能跳身於外,瞧清楚到底是何狀況。一個人帶著前世的回憶在另一個時代過活,日子難免過得很鬱悶,很寂寞。這就真應了那句詩,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

虧得所帶銀兩夠用,要不然哥們兒就真得去搶大戶劫富濟貧了。雖然我行事向來肆無忌憚,但對於這些偷雞摸狗的破事兒還是有點兒瞧不上眼,要玩就玩大的,再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譬如說,一路之上,哥們兒每天晚上都要做一些替人站崗守夜諸如此類的風雅良善之舉,當然,目標僅限於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或是小戶人家的小家碧玉。

想想看,人家在屋子裏舒舒服服的洗澡衝涼抹香粉搽大寶SOD蜜,老子卻得眼巴巴地在外麵把守觀望餐風飲露,簡直不是人幹的活啊!最重要的是,自打小弟弟長大之後,這廝每天都跟我提出抗議,不願再過這種吃糠咽菜的生活,丫挺要想要吃葷,脾氣還倔的不得了,每天都氣鼓鼓地,一敲梆梆作響。

不一日,到了京城。京還是那個京,城還是那個城,以前方天畫雞沒少帶我出來玩兒,因此自是熟門熟路,當下顧不得再去留戀長街上行走的脂胭水粉鶯鶯燕燕,一口氣奔到方府前,抬眼望處,但見門院依舊,與我記憶中的方家府第並無什麼不同。便是連門前的護衛,仍然是愛說愛笑的大麻子和喜歡占小便宜的老胡。以及分據兩旁的漢白玉獅子,更是讓人有些近鄉情怯。石獅左雄右雌,雄獅左蹄下踩著一球,即“獅子滾繡球”。雌獅右蹄下撫著一隻幼獅,即“太師少師”。獅子是百獸之王,把它們置放在宮殿、府第、衙門前,具有威震四方,群獸懾服之意,以象征封建帝王之尊榮與權勢。那雄獅蹄下踏球又象征著寰宇的統一,是統治者權利的象征。雌獅撫幼獅還象征著子嗣的昌盛繁衍。雙獅之口斜斜對視,寓意快樂與和平。此外,石獅的頭上所刻之疙瘩,以其數之多寡,顯示其主人地位之高低,以十三為最高,即一品官衙門前的石獅頭上刻有十三個疙瘩,成為“十三太保”;一品官以下,遞減一個疙瘩;七品官以下其門前不準置放石獅。

依據龍朝的律文,方家雖是巨富,卻亦是尋常百姓之家,家內並無人身負功名,因此自是不許門家放獅鎮宅的。隻不過方天畫雞此人後來行善頗多,是以才由大帝禦賜匾額之時降旨特允準其擺放。

方天畫雞倒也罷了,念及方家老太太對我的細心嗬護以及仿佛我是她唯一希望的極盡寵愛,哥們兒心中也不免激動。一別經年,不知老太太身體是否康健,見麵在際,卻不知她是否還能識出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