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眾人皆醉我獨醒(2 / 2)

遲疑片刻,我還是決定先和老太太見見麵,然後再言其他。剛剛邁步登了兩台石階,便見大麻子眼睛一鼓,瞪到溜圓,大聲喝道:“小P孩,一邊玩兒去,這是你來的地方麼?”

我一怔,瞧瞧自己衣衫破舊,不由得啞然失笑。我還真不知道,大麻子這廝原來也是個以貌取人的家夥。放在以前,丫的何曾對我有半點不敬?

“我是方家……”不等我說完,大麻子眉頭一皺,又道:“這裏不是什麼方家圓家,乃是當今朝廷一等大公威武伯的府第。臭小賊你敢亂闖,可是活得不耐煩了麼?”

“威武伯?”我大吃一驚,我想到這過程,可沒想到這結果。事情居然壞到了這種地步?便連自家宅院也給人霸占了?大麻子不識得我,也沒什麼好奇怪,畢竟隔了這五六年,再說孩童的變化總是最大的。我躬身作了一揖,說道:“煩勞問一下,原先住在此地的方家人去哪兒了?”

大麻子怒喝道:“問,問問個P啊你,哪兒涼快哪兒去,滾滾滾,沒看爺們正忙著呢嗎?”

我草,說到底,他也是我方家以前的奴才,敢這般辱罵我,還反了他了!我正想要給他個紅綠燈瞧瞧,卻見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老胡扯了扯他衣服,低聲問道:“敢問這位小哥,是哪裏人氏,和方家是?”

我見他行為鬼崇,稍一遲疑,拱手答道:“在下是方家大太太的遠房侄兒,這不中了舉麼?想跟太太報個喜。”

老胡又道:“不瞞小哥,這兒以前是方家沒錯兒,我也曾做過一段兒門院護衛,嘖嘖,還別說,方家對下人還是挺不錯的。大太太的那些個親戚我差不多都識得,小哥卻是麵生得緊,卻不知是大太太老家的遠房侄兒麼?是哪一房?”

靠,想考我?如果老子真是外人,隻怕這一下就被他給識破了。大太太娘家姓梁,早已死光了。就隻剩了一個大伯家的遠房堂弟在湖北做生意,因為路途遙遠,加上那人老實巴交,不愛逢迎權富,是以極少來往。徜若不是每年大太太都專程派人給他們家送些銀兩,因此而記在了開銷薄上,我還真不知道有這門親戚。

待到一一答過,老胡笑道:“數年之前,方家小少爺走失,此後不久,老太太便因太過思念孫兒,也撒手人寰。方老爺茶飯不思,生意一落千丈,後來便全家搬遷,將此院賣予如今的威武伯龐大將軍。小哥既是方家大太太的侄兒,遠來是客,小的也曾蒙方家眷顧,自是無須見外。大麻子,你且請小哥到後院住處稍坐,我去弄些酒菜來,待小哥吃飽喝足,咱們再送他去方家尋親。”

“這麼說,方家並未搬去太遠?”我急問道。

老胡一愣,隨即笑道:“不太遠,隻是可也不近,小哥不用著急,徜若不領您前去,隻怕摸不著道路。小的眼下是在別人家混飯吃,也需向人告個假。一待飯罷,即領小哥前去,決不致誤了小哥尋親。”

我瞧他說話半真半假,也便唯唯諾諾應承下來。哥們兒一來有前世的記憶撐腰壯膽,二來藝高人膽大。大麻子和老胡不過是尋常護院,也就會個三招兩式,徜若這兩個狗頭真有什麼壞主意,老子伸根小手指頭就能叫丫挺的吹燈拔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