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3 / 3)

“頭兒……你沒事吧?”

紀依北僵硬著站立,突然蹲下身手掌蓋住臉,發出若有若無的抽噎聲,到最後再也忍不下去,咧著嘴哭起來。

他像一尊風幹的雕塑,蹲在審訊室外。

腦海中都是當時夏南枝全身是血的模樣,臉上沒有一絲生氣。

“南枝她……怎麼樣了?”餘曉瑤小心翼翼詢問。

紀依北把臉深深埋進手掌中,隻覺得心髒像是被捅了一下,裝滿了灼熱的痛和苦,掌心都濕透,他從記事起就幾乎再沒有哭過。

手機鈴聲響起。

是陳溪打來的。

紀依北看著屏幕,好一會兒才突然哆哆嗦嗦地劃開接聽鍵。

——“南南救回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眼前一片黑險些摔倒,被舒克扶住連問了好幾聲“沒事吧”,紀依北擺擺手。

“我走了。”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又出了警局。

這麼一天,他來來回回到處跑,早就耗盡了精力,再加上衣服上幹涸的血跡,出租車司機都不願意載他,惟恐他死在了車上。

他求了好一會兒才同意,一路高速飆到醫院。

最後跨上台階的幾步路,紀依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上去的,他腳步沉重的很,心裏有多擔心就有多不敢看到夏南枝躺著病床上的樣子。

陸潛和申遠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消息也已經趕到了。

“你沒事吧?”陸潛上前一步扶住踉蹌的紀依北,指了指病房,“放心吧,沒有傷到內髒,有自主心跳呼吸,早醒的幾率很大,醒了就能轉普通病房。”

紀依北僵著脖子點頭,一步一步走到重症監護室外。

夏南枝正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整張臉都柔和下來,清瘦得很,纖細的手臂露在被子外紮了針,手臂上掛著他送的手鏈,小姑娘那天欣喜的模樣還在眼前。

耳朵上的傷也已經處理好。

如果忽略掉那病服裏麵恐怖的槍傷,她平靜地像是睡著了。

紀依北呆呆地站在玻璃窗外,站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哪裏有虐哪裏就有甜甜的小劇場!

還是陸潛高三背景!

關於何彭和陸潛,這是一個“我把你當弟弟養著你你卻想上我”的故事。

高三沒有在一起,成年後才在一起。有年齡差。

具體在番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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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潛是個真正的藝術生,文化課落下了好多課,直到高三才艱難地補起來。

而何彭相反,當年高三時就是永遠的年段第一。

他加班完回到家,陸潛正坐在地上,腿高的茶幾上擺著一張數學卷子,電視劇還開著鬧哄哄的。

“做題目還開電視。”何彭走上去,拿起遙控關電視,坐在沙發上。

“不會做啊,太難了。”陸潛叼著筆,頭一歪枕在何彭膝蓋上。

“哪題不會?”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把試卷翻了個麵,反麵幾乎全是空白。

何彭歎了口氣,接過筆,一筆一頓地教陸潛做數學題。

等那張空白的試卷被填得滿滿當當,陸潛洗完澡出來,何彭已經躺床上睡著了。

整日加班讓他眼下泛了一層淡青,緊閉的眼尾都透著濃濃的倦怠。

陸潛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角鑽進去,拎起何彭的手腕靠近他,手指還勾在男人的睡衣上,攏著月光的男人五官柔和,卻在他心間狠狠劃下一刀。

“就這一次。”陸潛在心裏默念。

然後他閉上眼,輕輕覆上何彭的唇,犬齒克製又晦澀地輕咬在他的唇瓣。

突然,何彭動了一下,陸潛慌忙失措地停下動作,一臉無辜的看向他。

他並沒有發現剛才的小動作,隻是咋吧了下嘴,迷糊地揉了把陸潛的頭發,圈住他:“快睡吧,一早還要送你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