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頭一低,一隻手與夏南枝十指相扣,另一隻蓋在她的手背上,搭著自己的眉心,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手腕上。
夏南枝嚇了一跳。
接著就聽到悶悶的哽咽聲,一滴熱淚落在她的指尖,又是一滴落在她的手背,淌進她的袖口。
她呼吸一窒。
夏南枝虛弱地動了動手指,撓了撓他的手心。
紀依北濕著眼眶抬頭,又重重抹了一把眼睛,說:“你昏迷了三天,我還以為,還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
夏南枝想去拍拍他的背,卻奈何如今身體受限,於是隻好就近拍了拍他的手心:“我這不是醒了嗎。”
“以後別再做這麼危險的事兒了。”
夏南枝點頭,再次用唇形:“那你再親我一下。”
她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餘悸,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滿血複活滿地打滾撒嬌求抱抱了,還帶著幾分恃寵而驕的得意。
而這在失而複得還處在懸崖邊緣的紀依北看來,她這副樣子實在不像吸取了教訓,於是加重了音量:“聽到沒!”
夏南枝又是毫不猶豫地一點頭,撅起嘴,意味明顯。
紀依北湊上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就見她十分不滿地瞪他:“嘴。”
紀依北簡直是被她氣笑了,搓了搓她的臉,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等你出院了才能親嘴。”
夏南枝勾勾唇角,眼皮耷拉下來,翻了個白眼。
突然走廊上一陣鬧鬧哄哄的聲音,這一層本就是VIP單人病房,和其他病房是隔開的,平常除了家屬閑聊的聲音,很少有噪音。
紀依北又揉了把眼睛,走過去開門,探身往外看。
就看見陸潛手裏捧了一大束十分高調的玫瑰花,全身武裝也被人認出來了,身邊圍了兩個大概是來探病的小姑娘。
“陸大!我是你的粉絲啊啊啊!能給我簽個名嗎!?”
陸潛鎮定從容,優雅地“噓”了聲,拿過遞來的簽字筆龍飛鳳舞地簽上名:“謝謝,謝謝,不過別發上網哦。”
接著他十分風騷地豎起兩根手指放在額角瀟灑地一揮,留下身後尖叫的兩個女生朝夏南枝病房走去。
“南南!”陸潛一躍跳進病房,張開雙臂,熱情昂揚地喊了一聲。
當即被紀依北打了一拳:“嚷什麼,一會兒把你粉絲給叫來了。”
說著他又接過陸潛手中的紅玫瑰,一臉鄙夷:“牛逼,第一次看到探病帶玫瑰花的。”
陸潛大度地擺擺手,決定不跟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計較,他看上去已經從前幾天的網絡暴力中恢複過來了,精氣神高漲。
“喲,瘦了,這倒挺好,躺了三天順帶減了趟肥。”陸潛樂嗬嗬,大剌剌在旁邊一坐。
“說什麼呢你。” 紀依北不滿,“她就跟你混久了腦子都不正常,一天天就覺得越瘦越好看。”
陸潛覺得很委屈。
他們演員為了熒幕效果好,像一般人的身材是完全不可以的,經過大屏幕橫向一拉就成了胖子,所以體重一直都是要嚴格控製。
紀依北把原本病房中配備的百合花丟盡垃圾桶,抽了幾支玫瑰花插進花瓶裏。
陸潛指著花瓶問:“好看不,我就想你肯定喜歡這種。”
夏南枝點頭。
紀依北想起她的那處紋身,問她:“你喜歡玫瑰花?”
夏南枝又點頭。
陸潛:“你還沒看網上的話吧,紀依北已經快成第一網紅了,那幾張p了馬賽克的臉把一群姑娘迷得七葷八素的。”
夏南枝眨眨眼,朝紀依北看去,又用口型說:“給我看看。”
“什麼?”陸潛沒看懂。
身後紀依北懶洋洋解釋:“她說給她看看。”
陸潛掏出手機,給她看當時機場傳出去的照片和視頻,有一個視頻底下評論最多,視頻記錄了夏南枝被推倒以及紀依北推開人群英雄救美的全過程。
評論裏都是“這踏馬是在演偶像劇嗎!”、“嗚嗚嗚我也想被推!!”
……
“那你呢?” 紀依北問陸潛。
陸潛淡淡:“我?挺好的啊,那件事也算揭過去了。”
夏南枝眨眨眼:“你真要退出娛樂圈?”
陸潛還是沒聽懂,直接扭頭看向紀依北,聽他複述了一遍。
神了!
這都能看懂!
“真的啊,要不是你突然出了這事兒吧,我估計這會兒已經和何彭一塊兒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