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子說:阿姨還好嗎?我見過的,她很好嗎?
陶硯瓦說:她很好!歡迎你去北京!
紀子說:阿姨,沈婉佳,我,我們三個人,都和你在一起,最好!
陶硯瓦說:還是紀子最懂我!來,咱們3人先留個影吧!我回去讓我太太看。
陶硯瓦站好,一邊一個美女,紀子同行的朋友幫著照,擺了幾個姿式,相機和手機都照了個夠。
陶硯瓦說:我現在真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航班正點起飛了。
陶硯瓦坐在靠窗的座位,沈婉佳挨著他,準確說是靠著他坐著,一隻手還拉著他的手。
飛機很大,座無虛席,但人再多,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他們毫無顧忌地手牽著手上飛機,毫無顧忌地時時對望著,更毫無顧忌地時而互相親吻一下。
他們都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好運已經眷顧過他們一次了,今後應該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了。
婉佳貼著陶硯瓦耳朵問:紀子怎麼回事?你和她也那樣了?
陶硯瓦淡淡地說:紀子非常熱愛中國傳統文化,包括詩詞和書法,她父親也是。看到她,我感到我們中國人自己必須爭氣,必須珍惜好、傳承好自己的文化,讓紀子、紀子的父親,包括全日本、全亞洲乃至全世界,都從心裏理解、敬佩我們的文化,理解、敬佩我們中國人。
婉佳歎了口氣說:想我們中國,自周之後,社會政治與經濟形態都呈現出異化甚至是退步的情況。孔子說是“禮崩樂壞”。那時全世界都大亂了,聖經上描述是大洪水的純自然因素,還說是上帝在那時變亂了世界語言。你看各大宗教包括佛教、伊斯蘭教、儒家的孔孟和老子,大概都在那個時代。真不可思議!
陶硯瓦說:看你個小女子,還考慮這麼深度的問題。我們今天看來,當時的世界,就是一個統一的世界,沒有共主,天就是共主。他們幾乎是“同朝共事”,所以就對世界有了相同認識和憂慮,創立了各自的學說:怎樣認識社會,怎樣修身立命等等。
婉佳沉思了一下說:過去的一百多年,打了兩次世界大戰,跟春秋戰國差不多。戰後的美國就像秦國,統一了度量衡與貨幣,讓美元通行全世界。秦之後是楚漢之爭,有點像現在的中美之爭。美國像楚霸王的風格,喜歡搞強權政治;而中國更像劉邦,暫時還處於劣勢。我們真要追上美國,恐怕還要很長時間。
陶硯瓦說:你講得很有意思。我最近在想一個問題,就是關於“龍脈”這個概念。首先它是一個地理學、風水學的概念;更重要的它還是一個文化學、文明學上的概念。就是我們中華文化也構成一條龍脈,而且這條文化龍脈幾千年未斷,經過百年劫難,今日正振翅欲飛。但世界到了今天,各自為戰,占山為王肯定不行了,靠硬拚硬打也肯定不行了,實際上已經在呼喚新的統領,文化的統領,超乎既往各種統領的統領出現了。
如果這個統領必須出現,那它肯定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也不會是外星人給的,而必然是從既有的統領裏麵選取最優質的一種或幾種,經過徹底改造,也可能會經過戰爭的錘煉,才得以出現的。
我認為中華文化是最具潛質的統領文化,我們這條文化龍脈非常可能經過改造升華,繼續延續下去,承擔最艱巨的使命。古人講龍飛在天,可能就是留給我們及其我們後人的讖語。
中華文化龍脈的生命力之頑強、堅韌,舉世無匹。它所受的磨難、羞辱、擠壓、折磨、叛戾、殲擊,從世界範圍來看,迄無可比,但他總能自我恢複、涅槃再生。別說敵人,就連我們自己也大惑不解,萬分驚訝。想至此,我們不得不尊重創建了漢字係統、易學係統、醫學係統的古聖,不得不尊重從孔夫子到孫中山之曆代先賢。不得不尊重讓中華文明止跌回升的大英雄毛澤東。
同時,如果我們的心胸再開闊一點兒,想想即使是內部奸佞,哪怕是嗬佛罵祖、賣國求榮、開門揖盜之輩;外部強梁,哪怕是殺人越貨、殺人如麻、喪心病狂、滅絕人性之徒,也是激發和彰顯我們這條龍脈更強、更優質、擁有更大正能量的必需要素。毛澤東說感謝日本侵略,就似有此意味。
沈婉佳說:你越說越不靠譜了。那不是沒原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