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安的扭動著身子,想要掙開這種讓人窒息的感覺,但“我”又非常渴望這種感覺。
一時間,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我主觀意識的想要接受,還是被動意識的想要承受了。
畢竟,這具身體裏,現在有兩個“我”。
“傻丫頭,我這輩子,就隻愛一個你。若不要你,本王要誰?”
本王?!
我懵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啊!於洋?於洋!
靈魂猛的一個激淋,下一秒,於洋的唇已經俯下來,纏綿的與我接吻,我“嗚嗚”叫著,漸漸的,身子如一團火起,我聽到了自己的嬌媚婉轉之聲,又羞又氣……我又看到自己主動的雙臂迎上他,兩腳掠上了他的腰,以一個絕對大開大合的姿態,死死的圈住了他。
這一刻,我的心底仿佛另有一個歇斯底裏的聲音,尖叫著在要他,要他!但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背道而馳的尖叫,要讓我趕緊逃離,逃離。
再不逃,就晚了。
就在這一刻,異變陡起!
下一秒,我微揚的下巴,被他猛的用力卡住,呼吸頓時了進項,我瞪大眼睛驚呆的看著他,他的眼底沉黑如墨,倒映著我巴掌大的小臉,隱隱的扭曲著。
但這時候,我從他冷冷的瞳孔中,看清了自己掙紮的影像,那是一個紅衣的女子,正在拚命努力的尖叫,於洋的手指很涼,是那種觸之,像千年不化的冰山似的涼。
我不明白人的體溫,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會變成這樣,但我現在已經顧不得去想。
“放……放開。”
我艱難的說,可聲音發不出來,然後我聽到了自己另一種淒厲的尖叫,那尖叫聲在怒叫,“王爺!她害得你不人不鬼至此,你為什麼還要包容她?”
是附身於我的紅衣女鬼,我記得她叫落落。
唔!
我覺得我也真是神經夠大條的,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記得人家的名字?
於洋笑了,那笑陰惻惻的,比平時對我的冷漠,還要讓我心底裏發寒,我忽然就不敢看他了。
於洋說,“落落,本王的事,何是輪到你來插手?!”
他這麼冷,這麼狠,這麼不講情麵,都把人光著屁股壓在床上了,還能夠保持如此的清醒……我是有點服他了。
嗯,我不說話,我隻看。
反正我也不能動,我的意識就是那小小的一隻豆子似的,孤零零的縮在自己的靈魂一角,旁觀看著這場以我為主場的男女大戰。
或者來說,我更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爺?我腦子裏冒出一個清朝男人的身影……與於洋很想。
“王爺!落落都是為你好,是這濺人害了你,她害得你不死不滅,連投胎都不可能,你為什麼還要護著她?”
紅衣女鬼不甘心,她從我身體裏掙紮著,不肯出去,於洋就卡著“我”的脖子不放鬆,“我說了,那是本王的事,與你何幹?從她的身體裏滾出來,本王尚可網開一麵,若不然,本王讓你灰飛煙滅!”
手指又收緊了一些,我反正沒關係。我隻要不去掙紮,就不會覺得呼吸困難。我就這麼看著,看著,看那紅衣女鬼掙紮,看於洋的頭發又慢慢變長,看他的容顏再度變得如夢中那般的精致俊美,神彩奕奕,我猛然就吞了吞口水,然後又趕緊捂住了嘴巴。
於洋忽的視線一動,罵道,“你是個蠢的吧?!”
我:……
我都這樣了,還在罵我?
“我不蠢!你才蠢!”
我不高興的瞪了回去,於洋眸光一沉,手間用力,我聽到耳邊一聲尖叫,有什麼涼涼的東西瞬間從我身體裏猛烈的抽飛了出去,又重重的撲到了牆上,一閃身,又消失不見。地上一對“嗒哄”滾落的玻璃球,讓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