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下了地,車子跟著啟動,飛快地駛離而去。
安瀾站在原地,看著已經不見影的車子,身子被風吹得發冷,連著心都是冰冷冰冷的。她不知道為什麼心那麼地難受?
不是因為寧家,不是因為沈謙!
在秦謹瑜開車走後,離安瀾不遠的黑暗處亦是停了一輛車,車裏的人冷眼看著安瀾,該看的不該看都看了,戲落幕,也散場了。
隻是她沒有料到秦謹瑜真的和寧安瀾在一起。
很多事情習慣了,很難改變。
就像沈謙在安瀾的生命裏出現了十多年,突然間他投入寧初柔的懷抱;就像安瀾喜歡睡在秦謹瑜的懷裏,突然間沒有了,一夜下來竟是失眠。
她習慣秦謹瑜的懷抱,有溫暖和安全,沒了,突地空落落的。
安瀾沒有多給自己往深處想,她認為一段時間過去也就好了。
後麵的生活,她重新開始,沒有沈謙,沒有秦謹瑜。
想見的人沒有出現,不想見到的偏偏出現在你麵前。
寧初柔的婚紗照拍得差不多,她得了空跑到安瀾麵前,擺出嬌弱弱的摸樣,對安瀾說起昨天的事。
“瀾姐姐,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讓爸爸接你回家!”
安瀾正整理婚紗,她抬起頭,寧初柔已經卸了妝,臉色有些蒼白,雙目發紅,這副嬌弱的摸樣別說是沈謙,連著她看了都覺得可憐。
“寧初柔,我不怪你,還得謝謝你。”安瀾冷嘲道,要不是寧初柔讓寧老賊請她回家,她還不知道寧家已經不歡迎她。
“瀾姐姐,那你不生我的氣了。”寧初柔跟著說道。
沒有發生那麼多的事,安瀾或許會被寧初柔的嬌弱給騙過去。可是她吃了寧初柔這麼多次虧,不敢心軟。
“寧初柔,現在沒有外人,不必和我演戲。”安瀾見四周無人,露出笑意淡聲說道。
“瀾姐姐,你誤會我了!”寧初柔頓覺得被冤枉了,眼角處滑出眼淚,說道,“我是真的希望瀾姐姐能原諒我。我跟著媽媽進寧家,瀾姐姐就對我很好,所以我不想姐姐你生氣!”
“既然我對你好,為什麼要搶我的未婚夫?”安瀾不屑一顧,冷笑地問道。
“不是的,不是!我沒有搶,隻是我和謙哥哥相愛。”寧初柔連著解釋道。
“瀾姐姐,你能喝我和謙哥哥的喜酒嗎?我想得到你的幸福。”見安瀾不說話,寧初柔略低著頭怯生生地問道。
安瀾一笑,反問道:“你不怕我報複,搶走你的謙哥哥嗎?”
她就是不愛沈謙,可是就不怕她的情緒一個沒有控製大鬧婚禮?也不知道寧初柔是太自信!
“瀾姐姐,你不會的!”
與寧初柔交流真是愚蠢,安瀾不想再說,冷瞥了抽泣的寧初柔,轉身朝門外走去。
婚紗店很大,一個寧初柔她還是躲得起。
出門時,安瀾差點撞上迎麵走來的沈謙,沈謙凝視著她,柔聲輕喚了聲,“瀾瀾!”
想起二年前的婚禮,想起昨日在寧家所遭的罪,安瀾輕蔑地一笑,回道:“沈先生!”
不是謙哥哥,是沈先生!
沈謙身子一怔,昨日看著安瀾在寧家吵架,他也不好過,若不是他,瀾瀾不會被趕出寧家,和寧家的關係不會那麼地僵。
“沈先生,讓下!”沈謙擋在門口,安瀾抬起頭淡淡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