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表情,早已經不是沈謙熟悉的。
沈謙該知道從二年前他選擇懷了自己孩子的寧初柔後,與安瀾就回不去。
“瀾瀾,伯父他並不生你的氣了。”沈謙找著話,他想與她多聊聊。
安瀾一笑,若是寧老賊疼她,會狠得二年前不為她做主,還將她趕出寧家,會在昨日一句話不說由著兩母女欺負她。
安瀾沒回話,裏麵的寧初柔出了聲,她走至沈謙和安瀾麵前,輕聲說道:“瀾姐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好,你這次回去,我發誓不會和你吵。”
安瀾扭頭看了一眼含著淚珠的寧初柔,有種抓狂的感覺,她用力地推開擋住去路的沈謙離開。
沈謙愣愣地看著安瀾離開,想追上去又被寧初柔拉著手臂。
“謙哥哥,我頭好痛!”
許是受了風寒,許是忙著婚事太累,寧初柔在觸到沈謙的手臂時,順著倒在他的懷裏。
之後幾日,寧初柔和沈謙沒有來婚紗店,他們的婚紗照已經全部結束,樣本也讓人送去寧家給他們挑選。
去寧家的活安瀾怎麼都不願去,陳經理對她有責罵,但是最後沒有勉強。
他們的沒有出現,讓安瀾平靜了好幾日。
而秦謹瑜從那晚後好似從她的生命裏消失,安瀾漸漸地覺得煩躁,夜裏老是驚醒,然後愣愣地看著枕邊,發呆。
說實話,秦謹瑜待她不錯,除了流產一事,其他他算一個很合格的男人,不管是生活上的照顧還是床事的對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而往深處去安瀾又怕知道答案,她是被傷害過一次的女人,心又怎敢輕易交出去。
沈芯來婚紗店約她見麵,出乎安瀾的意料。
安瀾想起她是秦謹瑜的未婚妻,去了!
沈芯和她一樣有良好的出身,隻是沈芯的修養看上去比安瀾高貴。
安瀾就像一個野丫頭,性子倔強又不懂圓滑。
格調高雅的咖啡廳,已經不是安瀾消費得起地方。
安瀾坐在臨窗的位置,看著外麵的天,天色開始變了,陰沉陰沉的。
對麵坐著人是沈芯,沈芯不時地抬起眼皮看她,一雙澄清的眸子裏藏著安瀾不懂的眼神。
“瀾瀾,”沈芯開口說道,“初柔病了,所以他們托我把請柬給你!”
寧初柔病了?
安瀾一愣,隨後想想,她的身子從小到大比自己要差很多,那日見著她的臉色不太好。
不過,寧初柔連著生病都記著給自己送請柬,真是好妹妹!
“還給他們,我不會去的!”安瀾回道,去做什麼,讓他們將自己再羞辱一番嗎?
“換做你,你會去嗎?”安瀾又問道,她想起自己與秦謹瑜的關係,沈芯與秦謹瑜的。
“如果是我被人搶了老公,當然要奪回來。”沈芯盯著安瀾,微笑地抿了口咖啡,說道。
那樣犀利的眼神讓安瀾一愣,這話似乎另有所指?難道她知道自己與秦謹瑜的關係?
“瀾瀾,初柔在沈謙的事上做得不對,別人的東西她不該要。如果你想去鬧婚禮,姐姐幫你,如何?”沈芯開玩笑說道。
原以為沈芯是逼她放棄沈謙,成全沈謙和寧初柔,沒想到是勸自己去奪?隻是這話裏的意思,安瀾總覺得還有一層意思。
“不必了。”安瀾回道,她不想著去奪回沈謙,從沈謙負了她,她就知道他們不能在一起。奪了回來,也忘記不了沈謙給的傷害。
“為什麼?”沈芯跟著追問道,“瀾瀾你有喜歡的人了嗎?是誰呀!”
喜歡的人?安瀾聽到沈芯的話,腦海裏跳出秦謹瑜的麵容。
“沒有!隻是覺得我和沈謙不可能。”安瀾回道。
“不可能?還是不愛了。”沈芯的眼神突地變得犀利,“瀾瀾,你怕的是別的人?”
沈芯的問題總是將安瀾引向另外一個地方,她想知道安瀾現在身邊的男人是誰。安瀾扭頭見窗外下起大雨,她對沈芯說:“下雨了,我沒帶傘先走一步。”
安瀾起身,沈芯跟著站起身,示意安瀾等等。
“謹瑜,下雨了,我和瀾瀾困在咖啡館,你能來接我下嗎?”沈芯撥了電話,笑意盈盈地對電話裏的人說道。
安瀾聽著沈芯溫柔的話,又想著自己好幾日沒有見到秦謹瑜,心裏酸澀澀的,有些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