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無視寧夫人的怒容以及寧初柔殷勤的笑意,她低頭偷偷瞥著身旁秦謹瑜,他的麵容平靜,瞧不出其他情緒。突地,安瀾放在桌下的一隻手被人握住,不用去看,也知道是秦謹瑜的。
被他緊握著,安瀾的嘴角不禁一笑,寧夫人的嘲諷一瞬間消失,但是安瀾記恨著秦瑾瑜騙她上班,她抬起腳準確無誤地踩中秦謹瑜的腳背。
“嗯!”秦謹瑜未料到安瀾下“毒腳”,一陣痛意讓他出聲,痛得皺起眉頭。
“謹瑜,怎麼了?”寧夫人細心地發現秦謹瑜的麵容發生變化,忙問道。
“沒事,不小心被開心燙到。”秦謹瑜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
一道一道的菜上到飯桌,整個餐桌上寧天策最歡喜,而其他人都藏著心事。寧夫人對秦謹瑜最熱情,每道菜上來前都要秦謹瑜先嚐嚐味道,然後再轉到寧天策麵前。
安瀾覺得不對勁,寧家的財力沒有必要討好秦家。
“瑾瑜,前幾日秦老夫人同我說,你和芯兒的婚事安排在下個月。”寧夫人提起秦謹瑜和沈芯的婚事,他們雖然訂了婚,可是之後沒了消息。
秦老夫人是提過婚期,可是秦謹瑜沒有點頭,她也不能強行將秦謹瑜拖進禮堂。
“我找大師算好,下月初三是好日子,你要是覺得太早二十八號也行。”寧夫人笑著問道。
寧天策插道:“謹瑜你年紀差不多,該考慮考慮婚事。”
“嗯!”又聽到秦謹瑜輕聲出口,他不是回應寧夫人和寧天策的話,而是大腿被安瀾掐得發痛,實在太痛才出了聲。
“暫時不想結婚。”秦謹瑜沒回看羞澀望著他的沈芯,扭頭淡淡地寧夫人回道。
“怎不想?初柔都結婚了,你也該了,而且我和你叔叔想著抱孫子。”寧夫人說得太快,話完發現秦謹瑜的臉色很難看。
“我的事不須寧夫人和寧先生掛心。”秦謹瑜冷下聲音,說道。
“謹瑜!”寧天策不悅秦謹瑜說話的態度,他出口要責怪,被寧夫人攔了下來。
“謹瑜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寧夫人笑著討好秦謹瑜,秦謹瑜沒看她,他空出右手往桌底下緊緊地抓住安瀾的手。
安瀾聽得奇怪,發覺寧夫人對秦謹瑜的態度很怪異,秦謹瑜結婚與否是秦家的事,她這般著急做什麼?
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安瀾想不明白,在秦謹瑜握住她的小手,心頓時平靜許多。
秦謹瑜又一次當著沈芯的麵拒絕結婚,她表麵上沒有抱怨什麼,還笑著對寧夫人說,自己聽秦謹瑜的,可心裏的痛與恨一陣又一陣地翻滾著。
酒席吃了許久,眾人各懷心思,不淡不鹹地聊著。寧天策接了一個電話,說公司有事匆匆地離開包廂,剩下的人因為寧天策的離開起座,跟著離開。
酒店外,飄起細細的雨絲,不大但是更涼,落在身上不由得讓人打顫。
寧夫人做主讓秦謹瑜送沈芯回去,她樂嗬嗬地推著沈芯上車,催促著秦謹瑜他們離開。透過車窗,秦謹瑜的雙目落在低著頭的安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