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鏡子裏看去,看到的人是秦瑾瑜和睿睿,二人一大一小的站在她身後笑著,多美好的畫麵,她卻是有點笑不出來。
“不出去招待賓客?”安瀾問道,從化妝到酒店的房間,秦瑾瑜一直跟著她身後,他不需要她到外頭接待賓客,也不讓別人看她。他在怕什麼,安瀾都清楚,隻是該來都會來,若是他們不解決掉,這場婚她答應下來也是沒有意思。
“不用。”秦瑾瑜淡聲回道,嘴角邊明顯抿著笑意。
安瀾對著鏡子裏的人笑笑,他再是護著她、愛她,他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一年,她很明確地告訴自己這場婚的保質期是一年,一年後她會離開。
跟著,房間裏很安靜,他們等著時間的到來,然後在賓客前宣誓結婚,在這之前,秦瑾瑜怕重蹈覆轍,他拖著安瀾先領了結婚證。
三年前,他們對那場婚禮都有數,所以一致說完婚後領證。這次秦瑾瑜不想再犯錯,他想安瀾就是再當場逃了婚,他們也是夫妻。
房間的靜謐讓睿睿坐不住,他今天很興奮,一改往日的深沉不停地說著話,他是最高興的,也是最幸福的。
“媽媽。”睿睿喚了聲安瀾,安瀾回頭應了聲,他再對著秦瑾瑜喚道:“老爸。”秦瑾瑜看著安瀾的雙目,亦是回了聲。
睿睿雙目裏的笑意突的黯淡下,他看看安瀾再看看秦瑾瑜,小孩子很多事都不懂,但是很敏感。他一直盼著爸爸媽媽結婚,他們真的在一起,可是他沒有感覺到那種開心,這是為什麼?
“你們是不是不想要睿睿?”睿睿出聲問道,他不懂爸爸媽媽為什麼看上去不是那麼高興,是覺得他很煩嗎?
“睿睿。”聽睿睿說得傷感,安瀾柔聲喚道,她張開手,睿睿爬下沙發小跑向安瀾。
她和秦瑾瑜是為了睿睿結婚的,又怎麼會不要睿睿?
“睿睿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最愛睿睿。”安瀾輕柔地說道。
聽著“甜言蜜語”,睿睿笑了。
秦瑾瑜若有所思地看著安瀾,他的手不由地握成拳頭。
安瀾看著睿睿,突地想起當年的事,她是可以選擇不要睿睿的,就像得知沈謙的背叛打掉那個不該存在的睿睿,而那時候她為什麼要留下睿睿?她該知道自己和秦瑾瑜不可能再回到從前,知道帶著睿睿很辛苦,也知道會因為睿睿和秦瑾瑜扯不斷關係。而當時她竟沒有想過打掉孩子,執意將睿睿生下?是因為什麼?
安瀾突然迷茫了,她抬起頭對上秦瑾瑜的雙目,那深邃的眸子,看得她心一陣陣地發痛。
今時今日,她還會心痛,不是三年的冤獄讓她心碎了嗎?
“秦先生,外麵有個小姐嚷著要找你。”酒店的員工打開門,對著秦瑾瑜說道。
“不見。”秦瑾瑜回道。
“可是那小姐說,你要是不見她從頂樓跳下去。”
秦瑾瑜不耐,欲要說,跳下去就是。他話沒開口,安瀾接道,“你該去看看,人家死心塌地地愛了你這麼多年。”
有女人肯為秦瑾瑜去死,那人定是沈芯,安瀾和秦瑾瑜都心知肚明。
“那是她的事。”秦瑾瑜淡聲回道。
男人絕情起來真的令人心寒,想沈芯對秦瑾瑜一心一意,多年人不嫁人也就等秦瑾瑜,秦瑾瑜卻說,那是她的事。
不過,也是秦瑾瑜對別人的絕情成全他對安瀾的癡情。
“去看看吧,結婚當天見血不好。”安瀾勸道,她可憐著沈芯,也不想自己婚後還被人騷擾。沈芯來見秦瑾瑜,就是要秦瑾瑜的一句話。
“好。”秦瑾瑜聽了安瀾的話,起身走出房門。
秦瑾瑜剛走,房門被推開,在安瀾懷裏的睿睿扭頭看見來人不是秦瑾瑜,輕聲喚了句:姑姑。
睿睿對不喜歡的人表現得很平淡,寧初柔,睿睿是怎麼都喜歡不起來?這個姑姑在他的印象裏對他並不好。
寧初柔的到來,安瀾不覺得奇怪,她透過鏡子看見寧初柔嬌俏的麵容。
“你真要嫁給我哥哥。”比起三年前的哭泣,安瀾喜歡寧初柔現在的直接,不需要拐彎抹角,兜來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