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秦謹瑜的視線,安瀾瞧到安靜懷裏的睿睿正抬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對睿睿來說,他是聽不到寧初柔的話,隻是不喜歡著寧初柔,寧初柔的離開對他沒有半點影響,他還是很期待爸爸媽媽的婚禮。
“瀾瀾,嫁給我,我會愛你一生一世。”在安瀾看向睿睿時,擁著她的秦謹瑜跪在她麵前,抬著頭認真地說。
安瀾扭頭看見他手中的戒指,晶瑩的寶石很是耀眼。
安瀾沒有說話,盯著秦謹瑜落下淚珠,她的手指被秦謹瑜握住,由著他替她戴進戒指。
愛她一生一世,可那過去的時光,你可是也愛著?
寧初柔哭著出了大廳,被安瀾揭露她的麵目,再想起沈謙和沈父沈母的眸光,他們沒有站在她這邊,更沒有跟出來為她說半句話,哪怕是一句也好。
若是媽媽在,又有誰敢欺負她?寧初柔不由地哭得更厲害。
“寧小姐。”身後有人喚她,寧初柔轉過身竟然是大著肚子的洛晴。
這世上除了安瀾,寧初柔最恨的就是洛晴,洛晴占著懷著身孕搶走沈謙,現在洛晴當著她的麵,喚她:寧小姐。難道洛晴不知道,她是沈謙的妻子嗎?
“洛小姐,你該喚我沈夫人。”寧初柔抹去眼淚,冷聲說道。
既然已經被安瀾揭露她偽善的麵目,她也不想再演,一個人演戲演久了很累,她再看洛晴的麵容,想起自己曾經的摸樣。
原來,洛晴與她很想,都懂得用柔弱偽裝自己,而她一直還以為自己在洛晴麵前占了上風。
“姐姐。”洛晴怯怯地又喚了聲。
寧初柔冷笑,在她的麵前洛晴需要裝什麼柔弱嗎?
“姐姐?我可不敢當。”她冷聲說道,洛晴還真當自己是沈謙的女人嗎?是要她承認洛晴妾室的身份嗎?
“你有事就說吧。不用在我麵前裝可憐。”寧初柔直接說道。
“我隻是過來同姐姐說說話,不想姐姐這麼傷心。”洛晴淡笑著走到寧初柔的身邊。
安瀾沒有辜負洛晴的期望,這一招讓寧初柔輸得徹底,而她自己會因此將寧初柔趕出沈家。
最大的贏家是她洛晴。
寧初柔看到洛晴眼底的狡黠怎麼會信她是來安慰自己?若是洛晴是來寬慰自己,那真是件可笑的事。
“你以為我就會因此被趕出沈家嗎?別忘了,我身後和寧氏,寧氏一日不倒,我就是沈謙的妻子。”寧初柔厲聲說道,她的眸光落到洛晴隆起的小腹上。
那隆起的肚子直讓寧初柔恨,她現在最恨的不是安瀾,而是眼前的洛晴。她最錯的也是允許沈謙找人代孕。
“我知道。”洛晴柔聲說道。
她當然知道寧初柔身後的寧氏,安瀾揭露寧初柔的麵目是會讓寧初柔在沈家的日子更不好過,可是沈謙還不會因此與寧初柔離婚,沈家得顧及寧氏和秦謹瑜。
寧初柔做得再錯,也是寧天策女兒,秦謹瑜的妹妹。
“我當然知道姐姐身後有寧家,我也動不得姐姐,隻是不知道我這肚子的孩子動不動了姐姐。”洛晴笑著說道,她溫柔地摸著自己的小腹。
她肚子裏的孩子有八個月,若是現在摔倒不知道孩子保得住嗎?可是她的籌碼隻有這個孩子。
她想著,抓住寧初柔的手,寧初柔一慌,她向後退了一步,身後是樓梯。
寧初柔身子一怔,她慌亂地抓住扶手,她看著帶著笑意的洛晴,頓時知道她對自己要做什麼?
猛然間安寧初柔想起五年前自己對安瀾做的事,她也是這樣故意拉著安瀾的手,然後自己鬆開手,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滾下去的下場是她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緊跟著她落到今天的地步。
人生真的有輪回,她當年對安瀾做的,現在輪到別人對她做。
寧初柔看出洛晴的用心,她沒有掙紮躲開,因為她覺得很累很累,一直來算計得到的男人根本不愛她,而她自己失去媽媽、孩子,這世上剩她孤零零地沒有關心。
“啊!”緊跟著,耳邊出來洛晴尖細刺耳的聲音,寧初柔順著過去,看到洛晴從樓梯滾下去,那一地的血和她當年小產的情景極為地相似。
報應,這些都是報應!她對安瀾做了那麼多惡事,終有人對她做了。看著那殷紅的血,她沒有害怕,更沒有再恨上誰,而是有種解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