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準和陸嘉。
二十年前,秦軼突然發跡,創立了秦氏日化公司。桑準和陸嘉便是秦氏的開國元勳。桑準頭腦精明,做事果敢,得到秦軼的重用,很快,成為秦軼最得力的助手。
桑準是個做事非常較真的人,經他手的單子和產品,他必須嚴格管控,這期間,陸嘉成了秦氏的財務總監,公司大大小小的賬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秦軼的底子似乎不太幹淨,秦軼利用日化公司做掩護,私自進出口非法化工品,這讓桑準夫婦覺得惶恐不安。
桑準曾找秦軼談過此事,得到秦軼的訓斥,秦氏是他秦軼的,他花錢雇桑準夫婦,不是讓他們指手畫腳的。秦軼的態度令桑準很是頭疼,但眼睜睜地看著秦軼做著非法勾當,桑準真的是無能為力。
果然,秦氏在一次檢查中,查出了日化產品中有毒含量超標,公司被勒令停產整頓,並處以罰款。
秦軼聽信了讒言,以為桑準夫婦在害他,於是計謀鏟除這兩個眼中釘。
本來秦軼是想教訓教訓桑準夫婦,可沒想到,桑準的車居然墜入了大海,一家四口隻活了一個。
這件事以車禍蓋棺定論,桑準的遺孀也被人接走了,秦軼隻是象征性的給了一些撫慰金,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後來陸嘉的弟弟弟媳也進了秦氏,同樣得到重用。但是沈碧和陸建偉的目的則是追查姐姐和姐夫慘死的真相,結果他們同樣慘遭秦軼的毒手。
桑柔的肩上扛著三位親人的仇恨,她做不做已經由不得她。沈碧的步步算計早就讓桑柔失去了一個女人對愛情所有的想象和期待。
這到底值不值得呢?
桑柔和秦代決定在東奧村留宿一晚。
這夜星空格外高遠,一輪上玄月掛在天邊。在清淨的荷塘邊,秦代陪著桑柔坐看清月朗星。
秦代摟著桑柔,夜風微涼,有他的懷抱,也不覺得孤冷。
東奧村是桑柔的老家,爸爸桑準很早就離開了東奧村,爺爺死後,東奧村的房子就一直空閑著。如今房子已經歸了表親,再回來已覺過客。
一切都已經陌生,依稀童年的記憶也早就風幹了。
“習慣來到鄉下嗎?”桑柔貼著秦代的胸口,輕聲問道。
“習慣,有你在,哪都一樣。”這話一點不假,桑柔知道。
“小的時候,我就喜歡坐在這兒,那時東奧村裏的孩子很多,大家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就長大了。”桑柔的臉上泛著光彩,童年僅有的記憶就是在東奧村。
“你父母是怎麼死的,他們應該很年輕。”秦代吻了桑柔一下。
“他們出車禍,車掉進了大海。”桑柔不願提及,可在秦代麵前她想說“本來以為隻是一場意外,後來聽說,爸爸媽媽是被人所害,那輛車故意撞向我們的車,結果爸爸媽媽和姐姐都沒能救回來,唯獨留下我一個人。”
秦代深吸一口氣,沒想到現實生活中也有這樣令人痛惜的事情。
“沒報警嗎?”
“報警?有用嗎?對方勢力強大,無憑無據的,反倒讓對方倒打一耙。”
秦代心生憐憫,摟緊了桑柔:“勢力強大就能枉顧性命,勢力強大就能視法律為兒戲嗎?實在太可惡了。”
桑柔順勢往秦代懷裏靠了靠,輕輕一笑:“像我們這樣的家庭,誰願意為我們出頭,還不是錢說的算?”
秦代微微一怔,有錢能使鬼推磨,也能白白要了人命,他不是不懂,可這件事發生在桑柔身上,他反倒痛恨起那些有錢有勢的人。
“你想為父母討回公道嗎?”秦代捧起桑柔的臉。
桑柔看著秦代深邃的眼眸,搖搖頭:“沒必要了,都過去了那麼久,連對方是誰我都不知道,怎麼討回公道?”
秦代憐惜地捏了捏桑柔的手指:“這件事交給我,就算把海城翻個個,我也要替你找出這個畜生。”
桑柔打心裏想笑,一旦秦代真的找出那個人,他又會作何感想?他能親手將秦軼送進監獄嗎?
“算了,我現在這個樣子,隻求能夠平平安安,父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我活在仇恨裏。”
秦代憐惜地看著桑柔,眼裏的柔情全部傾瀉而來。他從不為任何人所動,唯獨掉進了桑柔的溫柔裏。麵對桑柔,他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一向狠辣,冷冽的秦代,也有他柔情似水的一麵,這一切都源自對桑柔的愛。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讓你不舒服,我也會讓他不得安生。”
桑柔仰起臉,伸手觸摸他的臉,一下一下,帶著無盡的依賴。
藍以薇的工作的確沒多少,初來乍到,沒人把她當回事,自己也懶得清閑,坐在椅子上翻看手機。
秦氏集團不過如此,也沒有外界評說的那麼令人望而生畏。這裏的職員並無不同,朝九晚五,茶水間裏磨時間。可是秦代的私人會客間的門卻永遠是緊閉的,連她這個助理都沒有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