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以薇走出秦氏大廈的時候,已經夜裏十點多了。
今天注定是緊張而又忙碌的一天,作為秦代的助理,她居然不知道秦代的去向。潤安集團的人一到,秦代的團隊幾乎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自亂陣腳,連平時侃侃而談的負責人,都不知道如何招架了。
潤安的人在秦氏等了一個小時,憤然離席,幸虧藍以薇事先通知了蔣桀,在最後關頭接待了潤安的人。
蔣桀在會議室和潤安的人交談了足足三個小時,藍以薇也在外麵緊張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是藍以薇最難熬的,秦代團隊把責任都推給了藍以薇,怪她這個助理失職,居然連總經理的行程安排都能搞錯,他們辛辛苦苦十幾天,居然讓蔣桀捷足先登了,他們各個都不服氣。
藍以薇一邊抱歉一邊解釋,今天接見潤安的人,是秦代早幾天就訂好的,誰知道他臨時放鴿子,還把電話關機了。她隻不過是個小小助理,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總經理屁股後麵,現在出了問題來找她,秦代花重金請你們來難道隻是擺樣子嗎?
藍以薇可不管這幫人會不會把自己生吞活剝了,該反駁的就要反駁,該回擊的她也豪不客氣的給予最有力的抨擊。
最後,蔣桀終於拿下了這次機會,他所負責的酒店項目的策劃案,引起了潤安集團的興趣,在多方求證,評估和預算後,潤安同意將第一筆資金投給蔣桀。
整個秦氏大廈都震動了,秦代辛辛苦苦準備了好幾天,結果卻被不聲不響的蔣桀給鑽了空子,這下有好戲看了。
藍以薇一直忙碌著,直到整個秦氏的人都走光了,她才覺得肚子餓了。
走出大廈,藍以薇的心裏格外通透,夜晚的微涼讓她覺得渾身都是輕鬆的,整個人也都精神了起來。
她走到路邊,準備叫計程車,突然有人喊了她一聲。她一頓,馬上轉過身,就看見蔣桀微笑著朝她走來。
“你不是和同事喝慶功酒去了嗎?怎麼在這兒?”藍以薇好奇地問道。
蔣桀在她一米之外停下了腳步,滿麵春風;“這慶功酒,沒有你在場,怎會喝的盡興呢?”
藍以薇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卻為蔣桀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隻是順水推舟,還是你的策劃說服了潤安的人,恭喜你。”
蔣桀笑意甚濃,和平常見到的完全不同。
“你也會笑?”在藍以薇的印象裏,蔣桀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每次見麵,都能看到他臭臭的一張臉,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今天是值得高興的一天,不笑,難道還哭嗎?”
藍以薇也笑了,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一天。她不動聲色便將機會給了蔣桀,秦代那邊慌成那樣,簡直大快人心。
“謝謝你,藍以薇。”蔣桀的眼波一動,真誠而溫和。
藍以薇淺淺一笑:“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秦代食言在先,而你,憑著自己的才能,替秦氏留住了潤安,你才是秦氏的大功臣。”
她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功勞都推給了蔣桀,讓他不至於記掛著這份情,而覺得有欠於她。她是個聰明人。
“這個機會是你給的,於情於理我都要感謝你,不如一起吃宵夜吧。”蔣桀釋然一笑,他隻是想表達自己的謝意。
藍以薇的目光瞥向一側,看見一輛車緩緩駛來,她的臉上露出清甜的笑意,她知道他來接她了。
“改天吧,有人來接我了。”她收回目光,落在蔣桀的身上。
蔣桀也看過去,隻見秦時推開車門走下來,衝兩人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