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都不知道白易到底在想什麼。
喜歡是應該每天掛在嘴邊的話嗎?在alpha看來不是,他可以和白易在互幫互助的時候說,可以在特定的時間安安靜靜地表白,唯獨不適應他偶爾忽然不分場合,硬是要聽一句“喜歡”的執著。
但是洽洽“喜歡”是除了親吻,最能安撫白易的情緒,比如之前在學校裏的時候,繆子奇在他耳邊說一句“我喜歡你”,就能輕而易舉地安撫炸毛的omega。
白易的要求那麼簡單,又那麼熾熱,繆子奇被灼傷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適應了這份溫度。或者……他一開始被白易吸引,就是因為這顆時時刻刻保持著熱烈的心。
車從車流中掙脫,駛入黑暗,白易過了好幾分鍾才看清車窗外的風景。
繆子奇竟然帶他來了過去的城門遺址。
殘缺的城牆在夜色中靜靜地矗立著,仿佛從過去厚重的歲月中掙脫,默默地俯視著這片大地。亮燈時分,城牆上雖然掛著燈籠,但是樓下的圍欄卻攔了起來。
繆子奇本意是帶他透透風,誰知道車門剛打開,白易就一陣風似的跳過欄杆,蹬蹬蹬往城門樓子上爬。
“白易!”繆子奇的喊聲有了微妙的回音,歎息也夾雜在其中。
alpha將外套掛在手臂上,追隨著白易的腳步跨過了欄杆,猶豫一瞬,將人生恪守的某些教條咬牙踩在腳下,板著臉登上了城牆。
作者有話說:
咦怎麼沒人猜出來學長到底是怎麼了(。最近好冷啊,大家注意保暖w
第72章 學長因為打野炮不行了
白易已經站在了城門樓子上,看千家萬戶的燈火迫不及待地亮起來,連通天上的璀璨星河,心中倏地湧動起難言的激蕩。
他轉頭問繆子奇:“你說我哪兒來的膽量覺得自己能當個好警察?”
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毫無由頭,但當他問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少年意氣,揮斥方遒,若沒有這般孤勇,永遠經受不住磨礪。
繆子奇站在微光裏,背對殘血夕陽,麵向群星璀璨,隻向他伸手,無言地告訴他:你從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啊。”白易嘟囔。
繼而三步並兩步竄到繆子奇身前,牽住骨節分明的手,再撲進熟悉的懷抱。
“我知道啊。”他重複,“學長,我一直知道。”
無論是剛表白心意時的懵懂,還是恢複期的胡攪蠻纏,他無外乎是仗著繆子奇不會離開自己,從而肆意揮霍著這份溫柔湧動的愛。
繆子奇像是潺潺流水,又似奔騰江河,含蓄時滴水不漏,偶爾一絲的情感外露卻能將白易衝刷得神魂顛倒。
他想這大抵是毫無底線的愛,緣起牆根下匆匆一瞥,從此踏入孽障,永生受學長的牽製,為他歡喜為他憂愁,為他不斷改變自己,又為他不斷地涅槃重生。
相識不過三四載,白易已不是當初那個自負的少年,他銳氣未脫,稍有城府,遠不及繆子奇,卻多了幾分率真與坦誠。
正如同白易能坦坦蕩蕩地訴說心中的欲望,繆子奇卻隻能用行動代替言語。
說不上誰勝誰負,誰優誰劣,隻是互補,絕配。
熟悉的城市在他們身旁燃燒,明豔的火,妖豔的光,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的轟鳴,世界瞬息萬變,時間飛速流轉,最後星光落在他們肩頭,白易猝然醒悟。
“你更愛我。”他退後一步,負氣般扭開頭。
好幾年了,他方才頓悟。
繆子奇勾了勾方才攬著他腰的手,無所謂地笑:“白易,你不能要求我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