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過,如果孩子和陸之謙隻能選一個的話,她打定主意要和陸之謙離婚的,他知道陸之謙不會容下這個孩子的。
可是,陸之謙根本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強迫拿走了她的孩子。
薑淑桐趴在枕頭上,大哭,本來她覺得陸之謙的性格像小孩的,雖然比她年長幾歲,可性情真的是小孩子,可這會兒,他已經徹徹底底地變成了魔鬼。
她和一個魔鬼無法共同生活!
薑淑桐再次上班,是流產三天以後。
想不到剛剛上班就趕上公司要過元旦,高層都在商量怎麼慶祝。
陸之謙住院的時候,薑淑桐就想辭職的,可是莫大師說,她才剛上班,手頭上沒有重要項目,無所謂讓人接替,就先保留著她的職位,而且,薑淑桐天性疏闊,極有創意,且悟性極高,是做這個的料,不建議她辭職,他會替薑淑桐保留這個職位。
所以薑淑桐打消了辭職的念頭,本來她也是怕人家不願意她請這麼久的假的。
流產的這三天,她請的是事假。
下班後,莫大師說要去參加總裁討論會,在酒店裏,一起去吧。
薑淑桐要拒絕來著,莫大師說,“連我的麵子都不給麼?”
薑淑桐啞然,跟著去了。
包間裏,圍著三十幾個人,果然是大桌,大家都討論得很愉快。
那個人坐在主坐的位置,微眯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討論的眾人,看到莫大師和薑淑桐來,什麼也沒說,莫大師很快就加入了討論的人群中。
薑淑桐的職位不夠,在公司連中層都算不上,就一個普通職員,是跟著莫大師來的,所以也插不上嘴,隻能吃飯。
她和顧明城的直線距離是餐桌上最遠的,正好坐在了一條對角線上,抬眼就能夠看到他,為了避免尷尬,她一直在低頭吃飯。
餐桌上的菜品,她大部分都吃過,唯有一道——幹鍋千葉豆腐抄西芹,倒是從來沒有嚐過,挺好吃呢。
可是轉桌就在她麵前停留一小會兒,每次她都拿著筷子翹首以待,終於夾到了一塊豆腐,剛要夾下一筷子,就轉走了,薑淑桐挑食挑得很厲害,不喜歡的菜是一筷子也不夾的,能夠入了她眼的菜也是少數。
就在她皺眉看著千葉豆腐來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轉桌轉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她也沒注意是誰在推桌子。
夾了一塊,咦,桌子還沒有轉走。
她就奇怪了,抬起頭來,看到對麵坐著的那個人,一隻手穩穩地扶著桌子,並沒有看她,而是繼續和其他的高管談笑風生,別人似乎也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動作。
薑淑桐夾了一筷子以後,今天晚上,這道菜,她再也沒碰過。
總不能她一個小職員吃飯,讓大總裁轉桌子吧?
別人討論的什麼,也沒有進到她的心裏,很快大家討論完了,飯也沒怎麼吃,薑淑桐下樓,準備去打車。
剛剛從滴滴上叫了一輛車,顧明城的車就開了過來,讓薑淑桐上車。
風撩起薑淑桐的長發,她抬手壓了一下頭發,就上車了。
顧明城剛剛發動了車子,薑淑桐的微信就“滴”地一下響起來,本來也不是非看不可,不過在顧明城的車上,和他單獨在一起,太尷尬,所以找點事情做。
想不到竟然是陸之謙給薑淑桐發的微信,是語音的。
薑淑桐按開,竟然是免提的聲音,陸之謙的聲音傳來:老婆,你剛剛流產——
薑淑桐心慌了一下,七按八按的終於讓語音停下了,心在劇烈地跳著。
真是她怕什麼來什麼,她生怕讓顧明城知道她流產的事情,現在隻能希望他沒有聽到,或者沒有在意吧,因為剛才他在等紅燈,精力集中在前麵的路況上。
可是,並沒有什麼僥幸,顧明城緊緊地皺著眉頭,說了一句,“流產了?”
紅燈滅,綠燈開,顧明城的車急速開出,然後停在了旁邊的路上。
薑淑桐心裏嚇得不得了,不知道他會怎麼對待自己,據薑淑桐對顧明城的了解,一旦有人惹急了他,他會毫不留情,薑淑桐不知道他在意不在意這個孩子,薑淑桐也知道,他必然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因為對於她和陸之謙的事情,陸之謙對她的芥蒂,他心知肚明,所以,薑淑桐覺得根本沒有騙他的必要,而且,也瞞不過。
她隻是緊緊地倚靠在車門上,警覺而害怕的眼光看著顧明城,緊緊地咬著下唇,心跳到不行。
“孩子是誰的?”他停下車,先是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