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力衝刺期末考試01(2 / 3)

林驍然回來了,他在自己的座位坐下,麵向後麵。

他沒有看南向晚,而是看向坐在她旁邊的薑達令,“你怎麼哭這麼厲害?你被人甩了?還是被人甩過?”

薑達令坐起來,泣不成聲地咒罵道:“你才被甩了!討厭,好好的幹嘛要唱這首歌,弄得人家特別想哭,妝都哭花了啦。”

南向晚一看,果然,薑達令左眼的假睫毛掉了一半,右眼的假睫毛全掉了,眼線也暈開了,眼皮上黑黑的一片,像個熊貓似的。

“你怎麼不用那個什麼防水的眼線。”

“誰知道今天會哭,哎呀,我隱形眼鏡也掉了。”薑達令扁了扁嘴,繼續抽噎起來,惹得林驍然哈哈大笑。

很奇怪,南向晚就坐在薑達令的旁邊,她的眼睛紅紅的,她也曾用食指拭過眼淚,可是林驍然就像沒看見一樣,自始至終沒有問過她為什麼會哭。直到林驍然轉了回去,直到茉莉花的音樂響起,直到生物老師走進教室,南向晚才徹底鬆了口氣,她知道,林驍然確實不會問了。

她準備的借口並沒有用上。

南向晚在慶幸之餘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坐在她前麵的少年為了照顧她的自尊選擇了視而不見。這就像在決鬥時刺出致命一劍,對方卻在最後關頭放棄抵抗,任由你的劍尖刺進他的心裏。你在決鬥中取得了勝利,但你可能並不為此而感到快意。南向晚不敢相信,那個看上去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大男孩竟然也有這樣溫暖細膩的一麵。

是啊,如果不是溫暖細膩的人又怎麼會唱出這樣的歌呢?

南向晚並不知道這首歌叫什麼,但是沒關係,她已經在林驍然唱歌時偷偷用mp3把這首歌錄了下來,因為南向晚知道,如果不錄下來,她或許再也聽不到這樣的歌聲了。南向晚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如果說出去的話,一定會有人找她要這段錄音,畢竟不是每個人手邊都有一隻嗷嗷帶錄的mp3,或是能夠反應過來按下錄音鍵。

生物老師感覺到教室裏的氣氛不對,好奇地問班裏的女生為什麼在哭。有好事的男生搶先回答,“林驍然剛剛唱了如果沒有你。”

“哦?”生物老師笑了,她看向林驍然,陰陽怪氣地說:“我給你時間,你再唱一首唄。”言語中透著輕佻,聽上去讓人很不舒服。

林驍然似乎沒有察覺到生物老師言語中的諷刺,他架著腿,身子靠在南向晚的桌子上,玩世不恭地說:“行呀,就唱個醜八怪。”

“哈哈哈”教室裏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突如其來的聲響讓上下左右的教室都為之一振。原本還在為林驍然鳴不平的南向晚一時沒忍住,也跟著笑了出來。

生物老師愣了一瞬,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死死咬著下嘴唇,臉部肌肉一陣抽搐,似乎也想笑,但又氣得不行,最後隻能用書拍了拍講桌,命令大家安靜下來,趕快上課。  放學的時候,南向晚犯了一個錯誤。

下課鈴響過後,她背起書包往外走,還沒走到講台就聽到小組長慘絕人寰的叫聲,“南向晚,又想走?打掃衛生。”

“”南向晚歎息一聲,揉了揉額頭。一個月了,她還是沒有適應當學生要打掃衛生這件事。

南向晚放下書包,拿了拖把去洗,回來時遠遠看到教室門口站著一個女生。

女生身材高挑,梳著馬尾,脊背挺直好像一隻盛開的百合,正是本應該在火箭班的陳詩韻。她既沒有朝裏麵喊,也沒有讓進進出出的同學幫忙喊,就那樣直直地站在那裏,不動也不出聲。

南向晚走過去,“你找林驍然?”林驍然這家夥,不會又在打掃衛生的時候跑出去玩兒了吧。

陳詩韻看也沒看她一眼,她直勾勾地看著裏麵,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好像沒聽見一樣。

“切”南向晚在心裏輕嗤一聲,轉身走進教室。然而她才向教室裏看了一眼便嚇了一跳,手裏的拖把差點兒扔出去。她以為陳詩韻站在這裏是因為林驍然不在,誰知道林驍然正好端端地站在教室裏,而且正站在講台上。

他的麵前放著垃圾桶,一手握成拳垂在身側,一手斜插在褲子口袋,用同樣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陳詩韻。

“你們”南向晚一臉莫名,不明白兩人在幹什麼。她上次看到陳詩韻來找林驍然,隻看了一眼門上貼的成績單就走了,這次來找林驍然,看到了人卻不說話,到底發生了什麼?

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南向晚不自覺地後退幾步,生怕濺自己一身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最後還是陳詩韻敗下陣來,她猛地轉身,翩然離去,動作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整個過程,她的下巴始終沒有下壓過一秒,高傲得仿佛一隻白天鵝。

見陳詩韻走了,林驍然也在一秒鍾泄了氣,他握成拳的手漸漸鬆開,彎腰拎起垃圾桶,出門倒垃圾去了。

一旁的南向晚還是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她搖頭聳肩,開始拖地。

南向晚很快把一邊的過道擦幹淨,洗完拖把回來發現往日風風火火急著回家的小組長並沒有走。她坐在第一排,正在用護手霜擦手,看到南向晚說,“可以了,你回家吧。”

“你不回嗎?”南向晚問。

“林驍然不是去倒垃圾了嗎,他又沒有鑰匙,我們就這麼走了,他丟了東西怎麼辦?”

“啊?”南向晚奇怪地看著小組長,她之前不是說“我從來沒聽說有人丟過東西”,還說“你願意留就留吧”自己卻要急著走,現在怎麼變了?

見南向晚還在猶豫,小組長迫不及待地催促,“好了,你快走吧。”她索性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個勁地把南向晚往門外退。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南向晚邊走邊想,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