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報複她,同樣也是在報複自己。
所以她幹脆遂了西城的心願,順著他回答道:“你沒說錯,我是想保住這個孩子。”
“你都說對了。”
西城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緊攥的拳頭正無聲的彰顯著他已經接近了暴怒的邊緣。
他的薄唇抿的緊緊的,原本柔化情緒的桃花眼也正死死的盯著沈蘿。
沈蘿壓根沒有抬頭看他,然後就莫名被暴怒邊緣的西城,扼住了喉嚨。
西城的動作快而準,毫不猶豫的收緊手上的力氣。
沈蘿的脖頸比他想象當中的還要更加纖細一些。
西城有些病態的不斷用力,直直的擠壓著沈蘿的喉管。
沈蘿出於本能的伸手胡亂揮舞著,費勁的喘息,巴掌大的臉蛋瞬間漲的通紅,眼眶發酸。
她試圖舉起手來掰開西城扼住自己喉嚨的手指,但是她實在沒有力氣。
沈蘿覺得自己的眼球充血,四處周遭的空氣稀薄的厲害,西城的動作還在繼續,沈蘿很快就放棄了揮舞手臂,精致的小小鼻翼不停開合著。
她真的是缺水的魚了,沈蘿想。
她逐漸失去氧氣,她大概真的要死了。
被西城掐死。
為那個女人陪葬。
她的人生真悲慘,還沒有好好開始,就這樣猝不及防的結束了。
西城是真的恨她啊,恨不得就這樣弄死她。
可是她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幹,有那麼多想去的地方沒有去,有那麼多想看的東西也沒有看到。
沈蘿替自己可惜。
她的人生,因為安娜還有西城的出現,完完全全的脫軌了。
可是憑什麼啊。
憑什麼是她。
沈蘿在認定自己即將死亡的前一秒鍾,模模糊糊的聽到西城的聲音。
西城的聲音並不大清晰的鑽進她的耳朵裏麵,像是從生死邊緣鑽進去一樣。
“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西城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放開了她。
沈蘿一瞬間得到了救贖,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有些僵硬的咳嗽著。
生命真是脆弱又易碎的東西,從生死邊緣撿回來一條命的時候,沈蘿心裏隻有這麼一個想法。
“無聊。”
看著沈蘿喘氣的樣子,西城隻覺得更加煩躁了。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沒有再說話,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先生,是傑米醫生來了。”
傭人在門外恭恭敬敬的稟告著。
沈蘿還在喘息,頭腦一片混沌。
“讓他進來。”
西城交代完了之後就勉強晃了一下沈蘿,麵無表情的說道:“給你做流產的醫生來了,別想著再耍什麼花樣。”
沈蘿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而後就是長久的惡寒。
她竟然曾經還對西城這樣的人懷有憧憬和希望。
愚蠢至極。
也不知道西城在知道是他自己親手弄死他自己孩子的時候,會不會愧疚。
估計不會愧疚吧,除了和安娜的孩子,西城不會認別人了。
他那樣的冷血無情。
直到傑米醫生進來的時候,沈蘿的腦子還是不大清晰的,或者是剛剛從生死邊緣走了那麼一趟,她一直在胡思亂想著,大部分時間都在想自己和西城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偶爾會想悅榕的話裏有話。
“先生,夫人,傑米醫生來了。”傭人的聲音及時打斷了沈蘿的胡思亂想,沈蘿聞言軟軟的看了醫生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
“您好,這個手術就麻煩您了。”西城起身和醫生握手。
“沒事的西城先生,不過夫人這是怎麼了,看起來不大好的樣子。”
當下的沈蘿衣服亂七八糟,頭發也亂七八糟,原本瑩白的巴掌臉變得髒髒的,低垂著頭,完全就是剛剛被家暴過。
大概是覺得自己說出來這樣的話不大合適,醫生又堪堪補充了句:“我的意思是,做流產手術之前也需要愉悅放鬆的心情,還有合適的生理狀況,不然很有可能會引起其他並發症甚至後遺症。”
“我沒事。”
原本坐在床上的沈蘿小小的發出聲音來:“醫生,我一切狀況都很正常,可以直接進行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