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禍水(2 / 2)

一推開門,灼人的火舌便探了出來,屋內早就是一片火海。那來搜查的小太監嚇了一跳,也顧不得身上的任務,急忙大喊著命人來救火。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火撲滅後,那一排宮女的住所早已是一片狼藉,一間屋子也住不得了,裏頭沒剩一件能認出原型來的東西,自然查無可查。

宮中曆來將走水視為大凶之兆,皇帝聽聞之後也親自過來,安撫了章昭儀一番,又令人去查究竟是如何起的火。

苗傾顏聽得這個消息,也驚得六神無主。

因著臨時突發的狀況,眾人都手忙腳亂,全然不可能再有那個心力去趁亂再往正殿裏藏點什麼。這一回證據沒了,章昭儀又受了驚嚇,慕容鐸因著憐惜新寵而直接定了那宮妃誣告之罪也十分順理成章。若她直接把自己也咬出來,那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哪知章昭儀卻直接將人給攔下了,並且同慕容鐸道:“想來是哪個宮女無心之失,所有證據盡都燒沒了,查了也不過是聽她們互相推諉罷了,倒不如就別深究了,權當是給妾身積點福祉。”

若依著慕容鐸的本意,行事不周以至釀成災禍的宮女,寧肯錯殺也不該留著,直接都打殺了也未嚐不可。然而這一場雖然鬧得厲害,但其實並無人員傷亡,而章昭儀的話又令他心內有所觸動,便就此作罷。

無人在他麵前提起搜查壓勝之物這一節,甚至連章昭儀也絕口不提。

苗傾顏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宛如成了驚弓之鳥,再不肯出手。而章昭儀原本憑位份並當不得一宮主位,可這一遭受了驚嚇,兼之玉藻宮本就沒有高位分的妃子居住,慕容鐸便親自下令叫她搬進了正殿。

如此榮寵,終於令那些安逸慣了的宮妃們切實地感受到:這後宮之中,怕是要變天了。

第二日蘇仁下了朝之後,便接到了慕容雲笑派人傳來消息,說有事想要同他商議,他原本不欲在明麵上同太子一派走的太近,然而又聯想到今日宮內那些匪夷所思之事,便還是應下了。

行至中途,卻見一個身材嬌小的宮妃娉娉婷婷地往自己方向來,他假做沒看見,回身便繞了另一條路往景仁宮去。哪知在下一個路口,又見了她,這回卻是離著更近了。

蘇仁索性不再躲,好整以暇地站在路邊等著,直到那女子走近,才道:“娘娘這是要去哪兒,可是不認得路?”

章昭儀笑道:“督公這話好沒良心,是我特意來尋你,有些話想要同督公一談呢。”

蘇仁挑眉,“這就不巧了,下官今日有公務在身,忙完了宮裏的事兒即刻便要回東緝事廠去,還請娘娘稍候些時間,改日再談罷。”

這話說的委實不客氣,章昭儀卻不惱,她抬起手中的美人團扇掩住半邊臉,笑著道:“我自認從來沒得罪過蘇廠督,就不知你為何總要針對於我,每天想著這事兒,茶不思飯不想,今天好不容易能見你一麵,自然是要問個明白。”

哪有什麼公務是需要去找一個公主來商議的呢,不過就是不願意搭理她罷了。

她這話說的唐突,蘇仁不知何否地往她身後瞥了一眼,隻見那兩個隨行的宮女都神色淡漠,對自家主子的言辭毫無反應。

那樣子,如同中了蠱,失了心神,全憑別人控製。

蘇仁見她掩麵而笑,聲音婉轉清脆,一雙眸子裏卻全是歹毒,便道:“拜月教這樣的歪門邪道,一旦招惹上了,就如同踢了路邊的瘋狗一般,甩也甩不掉,麻煩的緊。這話你應該深有體會罷,瑤光聖女?”

章昭儀似乎並不在意自己也被一並罵了,她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瞧你也不該是個正人君子,怎地說起話來跟戲本子裏的老道士一般沒趣。”

蘇仁冷哼一聲道:“你若隻是想在此處安身立命,我也沒心思管,可若是你要打什麼歪主意,也別以為憑你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別人就奈何不了你。”說罷,也不行禮告辭,一甩衣袖轉身又向景仁宮的方向大步而去。

待他走遠之後,章昭儀漸漸收斂了笑意,輕輕道:“我乏了,這禦花園也沒什麼好逛的,這就回去罷。”

她說完這話,身後的宮女們這才如同睡醒了一般,一麵點頭應著一麵也有了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瘋狂搞事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