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女孩子說黃段子之前就應該有這種覺悟。挨揍的覺悟。
挨完莫清曉一頓揍，我算是徹底老實了。
莫清曉這一記肘擊讓我眼前好一陣走馬燈，童顏教師寧安安的容顏重又掠過眼前。確實是寧安安對付我的招數，隻不過手法遠沒有她那麼嫻熟。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歡用這一招啊……
要死不活走回會議室裏，驚異發現幾乎所有人都離開了，然而許瑾卻還在座位上文文靜靜端坐著。雪白的紗裙擺齊至小腿，遮不住腳踝的纖弱。
“許瑾，怎麼不走啊？”我走過去，收拾起自己的物件，笑問。
許瑾卻對我眨眨眼，“等你啊。”
萬沒想到自己回得到這樣的回答，我收拾著物品的手愣了一愣，看著她柔美的笑顏，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大概是自己也覺得太直白，許瑾也紅了臉，喚我：“蘇城，蘇城？”
“哦。”我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剛才發了個呆。”
她輕聲回複：“嗯……”
見她這樣忸怩，我也不大好意思，兩人間的氣氛忽然有些尷尬起來。
“一起回去吧！”
“一起回去吧。”
兩人同時說了一句話，居然還是一模一樣的句子，便都覺得趣。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今天還是顧阿姨來接你嗎？”感覺氣氛和緩了很多，我問。
許瑾頷首，“是啊，顧姨對我很好，就像媽媽一樣的。”
聞言，我頗為黯然。無論是比起許瑾，還是杜小洛，我都幸福很多，有妹妹有父母。雖然一家人很多年都不曾在一起聚齊過，但骨子裏那份家人的感情和聯係都還在。
最讓人心疼的就是杜小洛那姑娘，獨自一人居住，好像也沒有爸爸的樣子。許瑾至少還有個富裕的家庭，還有疼愛她的父親。但是杜小洛呢，她什麼都沒有，還需要去打工掙錢。
見我有些心不在焉且有些失落感，許瑾關切問了聲：“蘇城，你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起來杜小洛了。”很直接的，我沒有回避這個問題，“總覺得對她放心不下。”
許瑾昨天和我說的話我還記著，她說她也想幫我，可我總是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承擔，從不願意讓別人來幫助我為我分憂。我想許瑾是理解錯了，我沒有她所想的那麼高尚，隻是個不愛欠別人人情、骨子裏又很孤高家夥罷了。
“杜小洛，你說那孩子嗎？”許瑾回想起來的時候也是蹙著秀眉，“雖然昨天才第一次見到她，但我也覺得她好像有很多心思呢。”
是麼，原來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覺得啊。
“還有，”許瑾卻轉而笑得爛漫，美目撲閃，很認真地看著我，“我覺得她真的很在意你啊。說不定，是喜歡你喲。”
全然沒料到許瑾竟會來這麼一句，也沒理解用意何在，我張著嘴呆在了那兒。
冷靜過後，我半開玩笑自嘲：“你想多了吧，我這人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要才華也沒才華，哪會有漂亮女孩子喜歡我呢。”
沒想到許瑾卻動了氣，小臉嚴肅著，教訓我：“蘇城，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呢？我就覺得你很好啊。”
我笑了一下，“是麼。可是和趙羽哲他們比起來，你覺得我還算什麼呢？”
可能是想到了杜小洛，又被莫清曉的話感染太深，情緒難免低迷。就連為許瑾準備一份像模像樣的生日禮物的資本都沒有，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著實讓人挫敗。
許瑾也沒想到我還有這樣的心結，遂小心翼翼問我：“你……很在意趙羽哲的事情嗎？”
我這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在許瑾麵前抱怨了些不該說的話。
“我就開個玩笑啦，哈哈哈……”
許瑾卻認真看著我，一點也沒有要笑的意思，於是我笑著笑著，也就笑不出來了。
我麵無表情拿起自己的東西，說道：“不早了，我們走吧。”
沒想許瑾卻不依不饒，追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和趙羽哲比呢？是因為趙羽哲喜歡清曉嗎？”
我沒說話。
“還是，還是因為……”她聲音小了下去，“他和我小時候有過婚約……”
我杵在那裏，隻像一根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