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的不偏不倚,如此及時,就像掐好時間一樣。他抱著我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四周的場景似乎都被凝固,好慢好慢,我看到他眼裏是我難以估量的情感,可我的感覺是想吐!
暈啊……
等到停下來的時候,我用手指戳他:“你剛剛去哪裏了?”
他眼睛亮亮的,裏麵都是我的倒影,“瑞瑞是擔心我麼。”
“擔心你個頭!”
小漠輕咳幾聲:“喂喂喂,你們還睡不睡了,不睡的話,也不要吵到別人。”
經曆了這一次,我們都警惕了不少,下火車小漠還問過我的生辰八字,我老實告訴了她,她腆著臉:“張瑞,你的生辰真的很特殊啊,居然和王母娘娘是同一天生日。”
“……”還王母娘娘?
我當做沒聽到,走到了最前麵,碧遙緊跟在身後。路邊總是有人舉著牌子擋住我的去路,念叨著什麼住宿很劃算服務很周到,靠,這一大推招客的。突然想起,這裏好像是屬於旅遊古城。
這個城市不大,卻分為幾個區,而我們停留的這個區有著墨色半城的稱呼,很多古時候的建築都被留了下來,這是古城留給子孫的禮物,墨色房瓦、灰色牆壁以及青色石板,斑駁的紋路記載這個城市曆盡塵世的點點滴滴。它們沐浴在晨光中,引領這人們體味古典的韻味。
我把行李推給碧遙:“你拿著,我去買水。”
他極不情願:“瑞瑞,這個重!”
“要麼拿行李,要麼以後和我在一起必須保持一米遠,二選一。”我沉聲道。
“我選第一個。”他聲音弱弱。
“對,這才乖嘛。”我摸摸他滑滑的小臉,哎,這皮膚,不管什麼時候都那麼好,不像我,才一夜顛簸就有黑眼圈了,嚶嚶嚶……
花了幾天,我們租到了一個不新也不舊的房子,偏離於鬧市,是一個模樣老舊的平房。等到裝修過後,小漠就開始忙了起來,可見她的生意不錯,而我沒事可做,更不想閑在家,茶幾上放著路上別人發的傳單。
無聊的翻了翻,上麵寫著“神奇無名山,魅力古城行。”字的下方,是美輪美奐的蜿蜒山脈,左下角是山脈幾個風景區的特寫,有玲瓏古塔、清脆綠竹、飛流溪澗……
我點著它:“碧遙,想去不?”
他正歪著頭,打量傳單上的上的圖片。
我心想,可惜沒有下雪啊,如果下雪了,什麼古塔啊,堆積著雪,銀裝素裹,分外妖嬈。還有結冰的溪流,旁邊倒垂的冰柳,應該很不錯喲。
我捏著下巴:“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雪,如果下雪了我們就去。”
這是不大可能的,現在已經初春,處處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想要下雪,除非倒春寒。
碧遙托腮看我:“瑞瑞想讓這裏下雪?”
“對啊,下雪的話,我就帶你過去。”
他翻了翻傳單,然後湊近我,得意道:“這不是不可能的,瑞瑞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我會讓你願望實現的。”
這孩子說笑呢!想左右大自然?這是不可能的事。而此時,古城正春意盎然,萬物用它單薄的生命力向上延伸著,展現出紛雜的豔麗,點綴古城的春季。
當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外麵的場景讓我傻了眼,這已經是銀色的世界。敲了敲碧遙的門:“碧遙,快起來,外麵下雪了。”
還沒到他回應我,我就迫不及待的趴到窗前,這場雪應該是昨夜下的,它如同雪色衣裳披上了這個城的肩頭,有意想不到的美麗。
碧遙是裹著被子出來的,他臉色很蒼白,就像熬夜的人一樣,精力用盡。可看到我心情挺好的對著他笑,他也強打著精神和我一起趴在玻璃窗上。
我嗬口氣在玻璃窗上寫了幾個字,墨色半城。
他靠了過來,身上帶著濃厚的倦意,“瑞瑞是不是想去無名山啊?”
“嗯嗯,看這天氣,我帶你去玩好不好?”我搓了搓他柔軟的頭發。
他打了個嗬欠,過了好久才說,“好!”
和小漠發了短信,我們再準備一些裝備就趕過去,路上碧遙一直都想睡覺,臉蹭在我懷裏,估計他昨晚沒睡好,我把他往後挪了挪,讓他睡在我大腿上,突然他半夢半醒間來了一句話。
“瑞瑞,你大腿有些粗了。”
“……”能怪我麼,這城市肉多,特產也多。
然而,這次去無名山一趟,卻生了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