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聽了,眉開眼笑。他有些嫌棄地瞥了那拐杖一眼,便道:“那老古董也可以扔掉了,以後我有人扶著,用不著它了。”
施助理手腳尷尬地將拐杖收回身後,病房內漾開一陣其樂融融的笑聲,謝西羽扶著任老,抬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任閔和我。
“任閔哥哥,你來了。”她一頓,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又說:“許知音,你怎麼又來了?”
我一陣尷尬,卻不由得解釋:“聽說任伯父今天出院,我跟任閔來接他。”
謝西羽兀自笑了,一雙彎眉微微挑起,便諷刺道:“任閔哥哥是任伯父的兒子,你又是什麼人,任伯父出院需要你來接?”
我沉著臉,不再應話。
耳邊響起任閔的聲音,他的嗓音冷到了極致,說:“那你謝西羽又是什麼人?”
他說著,已經抓住了我的手。
謝西羽委屈,顫抖著嗓音默默地喊了一聲:“任閔哥哥……”
抬頭看到她已經是一副委屈得要落淚的樣子,任老雙眉緊鎖,見此狀忙出麵維護道:“她是我們任家未來的兒媳婦,怎麼不能來接?”
任閔的目光緩緩在移動,他看著任老,並不應話。我感知著手上任閔握住的力道,心裏明白他正在隱忍。
而我同樣也在隱忍。
我本以為在任老的心中,他即便不接受我,也不會再那麼反感。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在謝西羽的麵前,他永遠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而對我還是不由得會露出厭惡的神情。
果然,就聽見他在質問任閔:“你知道我今天要出院,所以故意帶她過來,想要再氣我發病是嗎?”
他的眼中滿是憤怒,甚至不願意再多看我一眼。
我突然覺得很冷。
抽回了手,我忙說:“任閔他不是這個意思,今天是我非要跟著來的,我現在就走……”
那一刻我才突然緩過神來,有人陪伴著的任老,是不需要許知音的,我隻是恰好出現在了他最需要人陪的時候,這並不代表任何。
我腳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任閔還是跟了出來。
我猜到他會如此,於是停下步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如果再跟著我出來,任老隻會更生氣,就算是為了我,也請你先回去。”
任閔站在我的麵前,他看著我,沒有應聲。我鼓起勇氣抬頭看他,才看到他眼中溢滿的心疼,不由得自嘲笑了笑。
“對不起,我沒想到還會是這樣……”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任閔伸手覆在我的額頂,他溫柔的聲音說:“我送你回去……”
我往後撤了兩步,隨即搖了搖頭。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還是要接任老出院的。我想隻是因為人多,任老才會這樣,我沒料到今天大家都在,你回去的時候千萬不要跟他爭執……”
我再三叮囑任閔,千萬不要再忤逆了任老的意思。
他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見我緊追不舍,終於沉沉的“嗯”了一句。
我這才放心,自己一個人出了醫院。
屋外陽光甚好,秋風颯爽,我將手插在口袋中,腳步匆匆,一心隻想著趕緊離開這裏。
未料到在街角路口攔車的時候,偶遇一場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