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領域之殤(1 / 1)

這一刻,季同忽然有些理解那位父親了,自己身後背負了一座城池,就已經無時無刻不感受到壓力,何況他的肩膀上擔的,是整個唐夢的脊梁!日漸沉重的負擔讓他必須時刻保持著山嶽般肅穆的麵孔,隻有那樣,他才能讓所有人看到自信!每一座不朽的豐碑身後,總是掩藏著深深的苦澀。

“目前為止,北疆防線上並沒有什麼異動,但那塊地域已經成為了整個東大陸的視線焦點。”平凡緩緩陳述。因為一個人的受傷,可以令半個大陸都震動,季青城的分量可見一斑。季同悠然神往,這樣的成就,或許是每一個熱血男兒心中的理想吧。

“我想走一趟帝都!”季同仿佛放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長長籲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起來,“他,是我父親!”這是季同第一次公開使用這個稱謂,眾人明白年輕的領主有了自己的決斷。

諾坎普的道科特天醫族雖然無法真的生死人,肉白骨,但他們的醫術絕對夠得上精湛二字,相信在帝國範圍內還很難有人能與之抗衡。當然季同還有一塊更重的砝碼,那就是二黑。那種有如神跡的治療方式,連季同都開始有些相信它真是那什麼神格的化身。

一邊的季同還在心中念叨,另一邊的惦記對象顯然沒有那個覺悟。自從搖身一變成了活的圖騰,小東西混得那叫一個滋潤。一身油光滑亮的頂級魔獸皮小襖,頭上一頂價值連城的先知峨冠,小皮靴走在地上啪啪響,如果不是因為趾頭太短,恐怕還要弄根象征無上威嚴的權杖耍耍。隻憑這一身行頭,連季同見了都要含恨而死。

小家夥成日裏流竄於蠻族聚居地和城主府之間,如今已到了每餐無肉不食,無酒不歡的境地。不過榮歸城就那麼大,以它好動的性子恐怕也煩悶了吧,這回正好帶出去溜溜。

季同慨然東望,帝都,又要回去了嗎?

西京城繁華依舊。

一時的動亂未曾在它身上留下痕跡。唐夢帝都,就像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默默地見證著一代又一代人的繁衍更替。

寬闊的街道上,人流如潮。帝都的百姓們似乎早已從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來,那一幕幕有些瑣碎的討價還價是平靜生活的美好縮影。季同注意到街頭巷尾不時有武裝齊備的兵士遊走,看來“軍神”的遇刺帶來的壓力不小,此時的帝都防衛顯然有了些草木皆兵的味道。

季同依然是一副富商打扮,身後跟隨的是平凡和吟輝。小神棍對帝都向往已久,用他的話說:“隻有登上最高的險峰,才能俯瞰整個世界!”作為整個東大陸宗教文化的中心,帝都的誘惑力不言而喻。

一名老者與季同並行,不時指點四周,談笑風生。賈森?特裏,這位不起眼的小老頭就是道科特天醫族第一百四十三任族長。與斯拉夫人類似,這些生活職業類的種族大多以本族技能的造詣高低來甄選族長,能夠脫穎而出的自然是個中翹楚。

二黑挺著個肚腩,雄赳赳氣昂昂地邁著八爺步,可愛又可笑。這年頭寵物比人精貴已經不是什麼新聞,可這般人性化的委實難見,行人不斷投來的好奇目光讓季同有些不豫,忍不住橫了二黑一眼。如今的小東西可不是好相與的,頓時做出一副無比委屈的表情,那樣子比死了爹還淒慘。季同目瞪口呆,眾人的目光中帶著絲絲憤怒,仿佛自己成了虐待寵物的典型。

無奈地翻了白眼,季同拉了而黑疾走,好不容易擺脫了鄙夷的人群,小東西這回露出了奸計得逞的委瑣笑容,讓季同暗呼鬱悶。天色已晚,幾人尋了一處旅店住下,貿然找上季府顯然不智,對季寒,要說沒有憎恨那是假話,季同知道自從那場“荒原榮光”後,自己的名字也算響徹了大江南北,季寒若想調查來曆並非多麼困難的事,二人相遇,指不定又要迸出什麼火花。一番斟酌,季同決定趁著夜色先去查探查探,明日相見也好心中有底。

星夜。

季同一身黑袍,拒絕了吟輝的跟隨,孤身一人前往。

眼前的大院是季同生活過的地方,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裏的一切,盡管這幾日的防守異常森嚴,但對季同來說依然形同虛設。西北院兩牆交際處,撥開茂密的草叢,季同從洞穴中潛入。這裏是整個季府最荒涼的地方,季同兒時戲耍偶然發現,幾年中並未被修補。

循著記憶,季同在林立的屋舍間穿梭,兩年來他從未停止鍛煉,此時腳步無比輕柔,每每沾地都是不發一聲,與高級刺客相比也毫不遜色。很快他便知曉,府中的防衛體係與當年相比並無多大變化,季同輕車熟路,在避開巡夜守衛的同時向著南院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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