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個日本小樓依然佇立,主要是因為這個小樓曆經了七八十年,已被文物部門列為雲城的曆史遺跡之一了,現在誰都無權對其開發改造。而這座小樓也因為是那個聾啞老頭的遺物,已經指定如意繼承了。
這裏的一樓已被蕭淹變成了他那個書店的倉庫,二樓依然還擺滿了藥櫃,而三樓的主臥也被蕭淹請人修整了一遍,變得幹淨清雅了許多。
可這裏終究沒有任何人氣,主要因為曾有人橫死其中。每到天黑,遠遠看著小樓就覺著鬼氣森森的,知道內情的人全都自覺的繞著走,更沒人膽敢過來住在這裏。
如意膽子也不大,所以每一次來這兒也都是找個人來陪著,今天她帶來的是和她一塊分到雲城一中的張曉荷,
她們倆都是雲城人,讀師範時還都是室友,現在也都成了雲城一中的實習老師,將來她們還有可能在一個單位混一輩子。而且倆個人性格愛好也都差不多,一直以來都是最鐵的閨蜜。
張曉荷對這個日本小樓也挺好奇的,剛進這裏時,便發出一陣陣的驚歎聲:“哇,沒想啊,如意,你還是個大款呢,這麼大一座樓,又地處在鬧市區,不得值個千八百萬的呀?”
如意搖頭笑了,說:“你放心吧,就是值再多的錢我也不能賣。”
“那為啥呀?”張曉荷比如意多懂些事故人情,身處在這座小樓內,她感覺像發掘了一個寶藏,“這樓你又不敢過來住,這麼空著閑著,還不如賣了錢,做你想做的事呢。”
如意撫摸著樓上掉了漆的欄杆,幽幽的說:“這是人家讓我來保管的,哪能說賣就賣呀?”
其實如意還想說,那二樓上麵還有那麼多的“神藥”呢,如果把這兒賣了,那些藥該往哪放呀?
張曉荷也知道如意是個榆木腦袋,有些事就是不開竅,“房照上是你的名兒不?是你的名字你就有權賣呀?還替人保管,那個啞巴老頭都死四年了,你還替誰保管呐?”
其實張曉荷家當年也離這不遠,張曉荷也聽說過那個單身的聾啞老頭,也知道聾啞老頭有這麼個讓人眼熱的小樓。
張曉荷心裏還是挺妒忌如意的,看看人家,母親是一中的副校長,父親又在校門口開了那麼一家財源廣進的大書店。本來這一切就夠讓人眼熱的了,這個如意又幸運的繼承了這麼一棟價值過千萬的小樓,咋好事都上人家攤上了呢?
可張曉荷就比如意慘多了,父母早早就都下了崗,爸爸給人賣苦力開貨車,媽媽在農貿市場裏租下個攤子,賣些針頭線腦貼補家用。
而且,張曉荷還有個妹妹叫張曉蓉,是當初爸爸想要兒子,才陰差陽錯有的。
之前張曉荷本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學,就因為家裏拮據,才上的師範。而今妹妹上大學的錢,還是父母東挪西借來的呢。
要不怎麼說,人比人氣死人呢!
張曉荷心裏不服氣,憑什麼如意長相又美?家庭又好?還要額外白得了這麼一個大房子?!
張曉荷又有些後悔,如果當初要知道那個聾啞老頭沒有後人,她過來獻獻殷勤該多好啊?怎麼說也能把這幢樓弄到手,她也不用站在這兒心裏犯酸看著人家眼熱了。
如意笑著說:“我又不缺那份錢花,幹嘛賣它呢?”
一邊說著,如意一邊去翻那些藥櫃。這裏除了治病救人的靈藥以外,也有一些殺人害命的毒藥,像當初那個“滅鼠靈”就是殺人不見血的巨毒。所以每次來,如意都要把那些有毒的藥清理清理。
張曉荷見如意從最裏麵的櫃子裏拿出了兩盒藥,問:“這是治什麼病的?”
如意見她伸過手,忙把那藥盒閃在一邊:“別動,這是巨毒的神藿,要是把它打開,隻要吸上一口你就會產生幻覺。而時間稍長一點,人就會發瘋而死!所以這東西可千萬不能隨便亂動!”
原來那個聾啞老頭的祖上不僅做正經藥材生意,還研製過各種毒藥,像這個神藿就是他們莫家人的“研究專利”,並且他們莫家人也用過這個東西幹過很多缺德的事。
雖然在莫家人看來,這種藥比較“晦氣”,但它殺人於無形,而莫家人一直都還有著害人之心,也就愛如珍寶的收藏著。
聾啞老頭也沒舍得扔掉這些藥,可為了保險起見,他特意向如意叮囑了這種藥的特性,生怕她以後會出差錯,那可就遺害無窮了。
至從如意接手這個小樓之後,對這副毒藥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但這些東西如此危險,也不能總讓它存在著瘮人吧?
所以如意今天來這裏,就想著把這個東西給銷毀了,她可沒興趣留著這麼害人的東西。
“這麼厲害?”張曉荷睜大了眼睛看著如意手中的錦盒,“那不是成了生化武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