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看起來壓根不想是個即將半百的男人,卻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孩童一樣。
他哭得那般委屈和肆無忌憚……
鬼醫被他哭得也是心底難受,卻也不說什麼。
畢竟慕容寒壓抑的太久了,情緒若是不宣泄出來,對他也是不好。他的身體雖然在自己的看護下慢慢的好轉,但是到底是傷過根源的人,若是心裏的鬱氣不除,對他也是百害而無一利的,這樣哭出來也好。
等慕容寒哭夠了,慕容寒這才拽出了適才鬼醫給他的帕子胡亂的擦了擦自己的臉。
“讓你笑話了。”慕容寒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啊!”鬼醫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何時笑話過你?”
慕容寒一怔,倒也是……其實說起來,他要比鬼醫幸運多了。至少他還有家人在身邊,而鬼醫……
“今後我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他拍了拍鬼醫的肩膀。
“嗬!”鬼醫輕笑了一下,“那你可說晚了,你兒子已經管我叫爹了!”
慕容寒……
慕容如玉惦記著新房裏麵的杜憲,被灌了不少酒之後,就覺得不對勁!他要再這麼喝下去非醉倒不可,本身他的酒量就不怎麼好。
而陸晚楓又走了過來……慕容如玉心底警鈴大作!
“阿秋!幫我擋酒!”他借尿遁之際抓住了站在角落裏保護郡主的阿秋,急切的說道。
“姑爺,屬下的酒量也不好啊。”阿秋道。
“不管了!數你最閑!”慕容如玉也是病急亂投醫,“你也不想你家主子半夜還要照顧我這個醉貓吧!”
阿秋……姑爺真狠!拿主子說事!他們平章侯府的人自然是不能讓主子委屈的!
拚了!
阿秋和郡主說了一聲,就隨著慕容如玉加入了戰圈。
果然陸晚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大有一副你不倒就別想跑的架勢!阿秋和慕容如玉勉力相抗,總算是將陸晚楓給打發倒了!
隻是阿秋和慕容如玉都不行了。
林大姑娘見大家都已經喝的搖搖欲墜了,趕緊出來打圓場,她偷偷的讓阿春叫來阿夏將慕容如玉偷渡走,然後又叫人將這些已經喝的東倒西歪連人都快認不清的家夥給一一的分開,安排去處。
郡主是要回去的。畢竟她的身邊還有幾個太後派出來監視她的。
所以林大姑娘安排馬車將郡主送回三疊城去。
阿秋已經喝迷糊了,林大姑娘不敢讓他跟著走山路,另外派了兩名平章侯府的侍衛跟著郡主。
郡主的馬車才剛走不久,阿秋就蹦了起來。
“郡主呢?”找了一圈沒見到郡主的影子,阿秋努力的瞪著一雙醉眼問道。
林大姑娘說明了郡主的去處,哪裏知道阿秋說什麼也要跟上去!
“不行,主子交給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郡主,我不能讓她就這麼走山路!”阿秋執意前往,林大姑娘想攔也攔不住。
阿秋從山莊騎馬而出,真是將林大姑娘給嚇出一身冷汗來。
這廝醉酒騎馬走夜間的山路,不要命了!
她趕緊叫自己的一個貼身的丫鬟跟上去,這個丫鬟是她從西域救回來的,騎射精通且對她十分的衷心。
這些家夥,真是一個二個的都不叫人省心。
慕容如玉歪斜著腳步好不容易回到新房的時候,杜憲已經斜靠在床頭睡著了。
慕容如玉靜靜的站在床邊看著自己新娘的睡容,感覺到全世界都靜了下來。原本浮躁的心一下子就安穩了下來,哪怕自己如飄萍一般,如今也是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他放輕了手腳走過去,想要讓杜憲躺的舒服點。
他的手才繞過杜憲的後頸,杜憲就醒了。
一張醉醺醺的帥臉近在咫尺,杜憲攬住了他的脖子,笑了起來,“夫君,你回來了?”
隻是簡單的幾個字,讓慕容如玉頓時怔住。
夫君,這兩個字看起來很是平淡,平淡到日常的夫妻都會這樣的稱呼,但是對於慕容如玉來說又是異常的珍貴與甜蜜。
“嗯。我回來了!”眸中淚意閃動,慕容如玉輕輕的點了點頭。
如花瓣一樣的唇湊了過來,吻在了他的唇上,主動的杜憲讓慕容如玉原本就有點暈乎乎的腦袋更加的暈,他如踩在雲端一般,渾身都飄了起來,又如沉浸入火海深處,整個人也隨著杜憲的吻燒了起來……
這火不光點燃他的人,更燒盡了他所有的意誌力與自控力……
紅燭安靜的燃燒著,可室內的春色卻是怎麼掩都掩不住……
翌日,整個山莊都靜悄悄的,大家似乎不約而同的全部選擇懶睡著……
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