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遠走他鄉(1 / 2)

樂樂,我到了臨杭。這是一坐大城市,初來乍到,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們的生活節奏快;不象我們鄉下,大家都慢吞吞的。忽而一輛小汽車過來,忽而又是一輛大汽車過去;當你才一邁腿想從路中間穿過,他們的喇叭就鳴了起來。我小心的看著周圍,謹慎的在其間來去。有時,我會突發奇想,想發現一下咱們故鄉的東西。但是,你舉目所及,到處都是似曾不相識的輪廓。在比較之間,你就能發現它們似一塊山坡和平地之間的景觀,差別太大。

在這裏,不管在哪個角落,人流量都十分龐大,他們來去匆匆,仿佛對這一切都司空見慣,從不必用觀賞的眼光來打量周圍。頂多的,在來去的這些人中,因為堵車時的百無聊賴,他們會無意的向某個地方望去;你以為在這個時候,他或她是抱著濃厚的興趣對著這個地方,但實際上,他們的心是在飛的,一直在自己的瑣事上飛來飛去。當我這樣一個人,初來乍到,眼睛四處亂瞟自以為是想看看周圍的景觀,卻不想很容易遭來別人警惕的目光。要知道,在這個外麵,人與人之間,都不同程度的發生著信賴危機:你沒有什麼事情,對我看什麼看,我又不是你的親戚朋友!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我相信,準保兒別人會這樣想。

在車輛的來去之間,我經過一條大河之上的大橋。在這裏,我第一次見證了自己兒時的夢想起點:巍峨雄壯的長巍橋。長巍橋,我曾在你的閃光中,培養了強烈的民族情感。在你的身上,有我們民族的魂,在浩浩蕩蕩流淌。在外族侵略的年代,同胞高唱著讚美你的歌曲,壯士一去不返兮的走上那硝煙彌漫的戰場。在那樣的時候,沒有人曾懷疑過你,在人心目中的地位。你就象宗教信仰一般,持久而深刻的烙刻在人的心底。但到了現代的年代,仿佛一切都變了,經濟是生命裏中心的中心,其他的都仿佛如風塵般,被看淡了下來。你也是一樣,你隻是成了一個為經濟的目的而存在的一處樞紐,你不再是因為自己厚重的人文,才獲得別人的景仰!麵對著這樣的地方,當我看到汽車流飛速的在這裏經過,當我看到所有人都漫無表情的經過,在生命深處生發出來的那一種重重的失落感,開始襲遍我的全身。

望著周圍的一切,不禁覺出了自己的渺小瑣微。單個的個人,在這片土地上,簡直不直一提。你覺得意義重大,深刻的事情,在他們心裏不會泛起一片漣漪;而他們的瑣思瑣想,你卻不能完全理解。在生活的道路上,自己仿佛是從一個異世大陸裏的來人一般,雖然覺出這裏的新鮮,卻不想到自己能否好好適應下來。還有,他們異樣的神情,和異樣的匆忙,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都在忙些什麼呢,他們一直就有如此多的日常事物需要解決?還記得我們在學校裏時,那種拚命讀書的勁頭,是受熏陶出來的結果;而他們眸子裏總是心事重重,顯出的不可思議勁兒,是不是也是大環境的產物呢?我不知道答案,但我卻一直想知道是為什麼。這外麵的世界,難道就是一種簡單的物質的指標,一切都要通過物化的衡量?這樣豈不把人搞得瘋了般—一誰都撒著淘金的網,恨不得一塊沙子都是一塊金子,這能成為我們生活中的現實?

我在陋巷的一隅找了個安身之處。每天早出晚歸,四處溜達。哈哈,沒想到,工作沒找到,對生活的見聞卻增長不少呢。在這兒,有些什麼人的存在啊,樂樂,我鄭重其是的告訴你:有整天在垃圾堆裏扒的,我看著她們成群結隊的,有老人,婦女,小孩,很早的就守在大垃圾箱的旁邊;有早出晚歸的小商小販,他們或是四處流動搞遊擊戰術,或是守著在一個很髒的地麵上的攤位上大聲叫賣;有整天在機器的轟隆聲裏掙紮的人群,你隻聽到那嘈雜的聲音,伴著人聲的沉默在每天為了定單的日子裏麵消磨。還有各種各樣的你不知為何種身份的人,他們在你經過的時候,會以一個低沉的聲音“電腦,電腦”的叫賣,或者是其他一些象手機等一些輕巧的電子產品的物品,在他們手上象變戲法般的拿出叫賣。

這些人,盡管來自於各地,盡管幹著不同營生,但總體上,你都能在城市的邊緣一處看到。也許,在這個整天隻看到陽光的城市裏,隻有配上了陰暗角落的他們,才算完整。從他們身上,也可折射出一些新的信息,即在這個時代,永遠有不被我們記憶的真實,在隨時發生著。他們為了生活在掙紮,也可能為了生活鋌而走險,這幾乎在某一時刻乍現你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