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在第二天又再次告戒我們要謹慎行動,不要讓王主管他們發現點什麼來。他說:”咱們現在作的事情,就象地下黨的活動一樣,有了風吹草動也要保持鎮定。現在是他們占著強勢,我們占著弱勢,該怎樣對付他們,咱們心裏必須要有個底的。不過,不管怎樣,我們是占著理的,他們是理虧,因此我們跟他們鬥法,是能爭取到本該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你們說是不是?”我和阿勤都點了點頭。
一天,我們正在輕聲討論相關問題,守在門口邊的阿勤突然重重的咳了一聲。接著就是那兩個被請來的保鏢,從外麵闖了進來,到屋子裏麵來四處張望著。我心裏一下子緊了起來,“事情壞了,難不成他們發現了我們之間的串聯,在商量著怎樣對付他們?”
這個時候,老大卻特別安閑,緩緩的吸著煙,眯著眼睛瞧著他們:“喂,兄弟,有什麼事,這幾天看起來挺辛苦的啊。”他們愣了一下,卻沒有搭腔,隻是眼珠子亂竄。當發現我在床頭上看一本,津津有味的保持著陶醉;阿勤正大聲的跟外麵剛買菜回來的小羅,打著招呼時,一顆石頭,才仿佛落了地一般,匆匆的離去。
這件事以後,我們更加謹慎了。有時我們幾個就算在一起,也隻聊些家常性的事情。隻是確信王主管和那兩個保鏢及小羅都出外了,我們才很熱烈的說開來。當然,這樣的機會很少,有時他們甚至搞突然巡查;但不管怎樣,我們還是采取了各種各樣的方式,使自己能夠應付過去。
經過數回合的交鋒,我們又拉了幾個膽子比較大的,心思比較細密的人進來加入我們。在這個過程中,我的老鄉阿勤,功不可沒。他本來是過好日子的主,也不知遭哪門子的邪,在家鄉好好的事業單位不呆,非要跑到這外麵來交生活的學費。聽他說起來,進這個破地方,也算丟夠人了。他跑到那個破招聘點,也是花了大價錢的-他繳了六百元的保證金。”真他媽的遭宰了,老子進到這監牢裏買罪受。”他說話幹練,一臉精靈氣,搞起鼓動工作,有板有眼的進行。
首先他說服一個當了好幾年的誌願兵,名叫阿桐的人,入了我們的夥裏來。阿桐也夠慘了,他本來是在部隊裏請了幾個月的假,來會女朋友的。沒想到,剛剛狂歡了幾天,身上的錢,就在一次公交車的路途上,被幾乎給偷盡了。遇上這檔子事,他又不好跟女朋友說,就假對她說這幾天要回家,於是就分散了。但他回家是不可能的,假期卻又還有一兩個月,就想著在外麵先掙點錢,好貼補一下虧空。他在大街上左轉右轉,看到自己口袋裏的錢所剩無幾,於是就隨便的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瞄準了一個街頭廣告,給打了電話---後來的事情,與我們的遭遇,就差不多了,因此不再累述。
後來在阿桐的帶動下,又有阿翔,阿霞等幾個人,相繼加入了我們的行列。現在,我們有四五個人在商議這個事兒了。話題已經不是當初我想象的怎樣能跑出去,而是變成了要他們怎樣把我們的錢給全部吐出來。我們這幾個人,每個來的時候,在招聘處交的錢就是兩百到一千元不等,現在還給他們白白幹了半個月。你說,誰能服這個氣,就這樣的空手走人,那也太膿包了。而且,我們幾個擰成了一股繩,又有老大在背後給我們出謀劃策,我們還怕個啥!
根據當初他們那些招聘點給我們說的,我們在這小作坊作算是實習。等一個月實習期滿,再把我們分配到各個工廠,去作管理。而實際上,我們發現了他們在上述說法上的許多漏洞。首先,這麼多人,哪能有機會都作管理;第二,我們所幹的事情,與管理是一點都沾不上邊;第三,他們象防賊一樣的防著我們,足見其內心有鬼。綜合考慮,我們覺得有必要探查一下,這裏的來龍去脈。阿勤借故請了一次假,出去到自己來的那個招聘點探視了一下。看了之後才發現,由於那個女孩子的告發,原來的人早就沒影了,換上的是掛著另一個公司牌子的一批人在裏麵忙乎著。“果然是有問題,搞不好就是一場精心組織好的騙局,當阿勤回來跟我說的時候,我心裏這樣想道。這應該就象搞傳銷一樣,他們也有上線下線之分,當下線出了問題,上線肯定就要采取相應措施。唉,隻不知道他們又搬到哪個地方另起爐灶,把別的落魄一群給拐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