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再度回到回到小墨的身上,包括德妃在內,她突然回過神來,話峰又轉了回來:“剛才你說孩子是四更開始發燒的?”德妃娘娘的眸緊緊地盯著赫連思霽的小臉。
赫連思霽的臉色也顯得極不自然,肩頭的那隻手讓她的心跳莫名加速,說起話來也不利索起來:“是是的。”
看著赫連思霽的臉,德妃的心裏就像有一團棉花堵住了似的,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小墨,小墨的情況恐怕不是眼下的這些禦醫能夠有辦法解決的。
“來人啊,先去查查夜裏宮外都有些什麼人進來?”德妃低沉的吩咐道,她的話讓西門慕吟心底一驚,緊接著便應道——
“這件事情交給兒臣去辦,一會兒就把人都帶過來,讓母妃親自盤問。”
此刻,眾人似乎也都意識到了什麼,西門慕吟鬆開赫連思霽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赫連思霽麵色泛起絲絲紅暈,隻聞他低沉道:“本王去去就來。”
這溫柔的話語,倒像是情人般的低昵,赫連思霽心裏告訴自己,他這是做給太後娘娘看的罷了,演戲,一切都隻是演戲罷了,於是低垂眼斂,配合著點點頭,直至感覺到那熟悉的腳步愈行愈遠,才緩緩的抬起眸來。
西門龍霆和南宮雲歌似乎也從德妃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端倪,還是西門龍霆先開口了:“母妃,您見過像小墨的這種情況?”
德妃娘娘臉上劃過一抹複雜,深邃的水眸顯得深不可測:“這一切還不好說,等慕吟把侍衛帶過來,哀家問過話後再說。”
德妃猶豫不定的眸光,令南宮雲歌心裏有些忐忑起來,不會真是中了邪吧,以前曾經也聽說過古時候有很多邪門的東西,隻是她是學醫的,講究的也是科學,哪能信那些迷信玩藝兒,可如今見德妃這副表情,令她不得不往這方麵想。
一旁的赫連思霽也是站立不安,而就在這個時候,西門慕吟已經返回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好幾名侍衛,不用說也知道,是帶回來給太後問話的。
德妃冷睨向跟著西門慕吟一起折返回來的侍衛,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異樣:“從昨天夜裏到今日早晨,有沒有不熟悉的人出入宮門?”
侍衛耷拉著腦子,顯得有些緊張,低低的道:“回太後娘娘的話,從昨夜到今晨,除了太皇太後宮裏的丫頭帶了個人進宮,就沒人其它人來過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侍衛的聲音有些緊張,七皇子交待過,不準將赫連思霽帶著小墨進宮的事情說出來,其它的但說無妨。
德妃眸底劃過一抹深邃幽暗,果然不出她所料,太皇太後果然有動作,在這深宮之中,簡直就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稍不留神,就會被人算計,隻是她怎麼也沒料到,太後娘娘竟然出手這麼狠,而且是衝著一個不足三歲的孩子。
“太皇太後宮裏來的那個陌生人,出宮了嗎?”德妃娘娘看似漫不經心的淡淡道。
“回太後娘娘的話,還沒有出宮。”那侍衛一臉小心謹慎的輕聲道,因為德妃的心思已經想到其它事情上去了,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他異樣心虛的臉色。
德妃緊蹙眉心,若有所思的朝著南宮雲歌走去,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盯著小墨,眸底劃過一抹淡淡的心疼,輕聲低沉道:“小墨不哭,皇奶奶一定會把那個搗鬼的人揪出來。”
她的話一出,南宮雲歌眸底劃過一抹異樣複雜,原本她是不喜歡德妃的,可是方才那一瞬間,她在德妃的眼底看見了某種激動情愫,看得出德妃對小墨還是有感情的。
看著德妃的背影,南宮雲歌再細細回味她方才那番話裏的意思,搗鬼的人?會是什麼人在搗鬼?難道真的是有蹊巧?也就是所謂的邪門?
不容她想太多,南宮雲歌趕緊的跟上德妃的步伐追了上去,順手將小墨塞到西門龍霆的手裏,低聲交待一句:“我去看看”
西門龍霆還未來得及說話,南宮雲歌急促的步伐便追出了門去,剩下一屋的人都是一臉愕然。
南宮雲歌很快便追上了德妃,德妃冷睨向她,高傲的抬起下鄂,冷冷的道:“你跟來做什麼?”
“您一定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小墨是我兒子,我要知道他究竟是怎麼了?”南宮雲歌的聲音很輕,少了幾分清冷,聽起來倒像是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