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最重地刺傷了我(1 / 2)

我本意是想再邀請唐肖紡去另一個地方遊玩,打通電話,卻聽到她聲音裏透出疲憊感,我以為是昨天累著了,就略帶緊張地問。

“唐姨,是不是縫山針的風太涼,把你吹感冒了?”

唐肖紡說:“不全是,是身體的老毛病又犯了,昨天回來我就住進醫院了。”

我嚇得不輕,趕緊問:“唐姨,您在哪家醫院?什麼科?我現在就過去。”

唐肖紡說了醫院和科室的名字後,我感覺手都是抖的,因為她住的是專治腫瘤的市第六人民醫院,科室是乳腺科。

心裏七上八下地到達醫院,等見到唐肖紡,我擔心的事情變成現實,唐肖紡確實得了乳腺癌,還是中晚期。

雖說和昨天的遊玩幾乎沒有關係,但唐肖紡緊挨著就住院的事情還是讓我心存內疚。

唐肖紡摸著我的頭,慈愛地說:“這孩子,和你媽一樣心地善良,不過,你既然已知道我的病,是不是就能理解我為什麼要急著帶你去美國的心情了,因為病情不等人,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

我噙著淚搖頭,但心中始終有個問題,那就是唐肖紡為什麼要選中我繼承她的公司,僅僅是因為和媽媽原來的交情嗎?

我顫抖著聲音問:“唐姨,恕我冒昧,您的兒女們呢?他們也可以幫您打理公司的。”

唐肖紡悠悠地說:“我離婚了,在美國隻有一個女兒,從小被嬌慣壞,去年吸毒過度而死,所以,唐姨現在隻剩下你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唐肖紡說完,嘴角露出個淒楚的笑意,我感到錐心的疼痛,艱難地克製住情緒,我勸說唐肖紡。

“唐姨,您也不要太悲觀,這個病已經有不少治愈的例子,所以,隻要您打起精神,就一定會戰勝病魔的,還有,如果有可能,我建議您試試國內的中醫療法,這樣對身體的損害會減輕很多。”

唐肖紡看著我,眼中有很多的不舍:“顧煙,我何嚐不想多活幾年,我也曾經努力配合過醫生,結果------,現在對於我來說,中西醫都是一個樣,我隻剩下熬日子了。”

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亡,在這一刻,唐肖紡身上的霸氣和貴氣都蕩然無存,隻留下最原始的欲望,那就是我想活著,這是每個大難臨頭的人都有的思想,可也是最難的。

看著異常落寞的唐肖紡,我又想起媽媽,媽媽在得知自己患有腦瘤時,也曾是那麼的無助,以至於我誤以為她又犯了精神方麵的疾病。

最關鍵的是,我已經對唐肖紡產生了濃厚的情感,看到她難受,我仿佛是在又一次經曆媽媽的離開,心,疼的無以言表。

這時,唐肖紡問我去美國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我一聽,頓時陷入兩難境地。

如果執意不去美國,唐肖紡必定會非常失望,心情也會跟著消沉,這樣對她的病情極其不利。

可如果去,我和餘墨一的感情又該如何繼續?

唐肖紡一出現就表明對餘墨一不感冒,她是不會同意餘墨一和我一起走的,最樂觀的,即便能說動唐肖紡,餘墨一就必定會隨我過去嗎?這也幾乎沒有實現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時恰好護士進來查房,話題就打住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借口超市加班,有空就去看望唐肖紡,中間呂剛給唐肖紡發微信聯係,得知唐肖紡有病住院的情況後,即刻就過來了,又聽說我已經守好長時間,就不管不顧地趕我回家休息,說這兒有他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