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二叔讓外麵的人進來,拉住他們。
老爸卻道:“誰都別管他們!”
大家都聽他的,一時之間沒人敢動。
趙碧玉也呆了一下,幽幽的看著老爸。
老爸站起身來,指著趙碧玉,“老雷家的,我當初把女兒嫁給雷霆,沒指著你們雷家能給她多好的生活,你們也給不起。我秦振海有的是錢,自然也不指望著你們。而且我將來死了,我的錢都是我女兒的。可是你們雷家把我女兒當成什麼了?她當初說從雷家搬出來,我還以為是這丫頭自己的問題,現在看來是你們欺人太甚!”
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你想死就死,用這招挾持不住我秦振海。”老爸兩隻眼睛一瞪,“我本來挺同情你們的,但是你們的所作所為實在是過分,不用等雷霆入土為安,明天就去法院辦離婚。”
趙碧玉嚇傻了,她以為這招能逼我就範,卻沒有想到老爸跳出來,說了這麼一通。
外麵那些人,都是老爸一手帶出來的,他如果今天發話,明天就沒人來參加雷霆的葬禮。
一時之間,大家都僵住了。
老爸一歎,“唉,老二這裏的事情交給你了,我先走了,別讓我閨女受委屈。”
他懶得再和趙碧玉糾纏,直接拂袖而去。
其實他走也好,趙碧玉是個女人,他和她糾纏將來會被人指指點點說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
老爸一走,跟著他一起來的人就走了大半,外麵冷冷清清的。
倪二叔頓了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碧玉,沒有說話。
我清了清嗓子,緩緩的說:“倪二叔,你們不是說找我來說帛金的事情嗎,你們說吧。”
倪二叔露出一抹難為的神色,“帛金什麼的,等雷霆入土為安看剩下多少再說,這葬禮是你一個人花的錢,不能讓你一個人出,難道他雷霆就不是雷家的人了?”
趙碧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雷雨拉了拉她的衣袖,似乎是讓她說話。
趙碧玉卻沒有說,她也不能再說。
兒子還沒死就和兒媳婦說帛金的事情,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她還要指望著外麵那些人將來幫襯自己,自然不能這麼做。
“二叔,我先出去了。”在這裏我透不過去,想要去外麵透透風。
倪二叔點點頭。
我轉身出去,薄勁風跟著起身,和我一起出來。
我怕別人看到,就走出去很遠,他就一直跟著。
來到很偏僻的地方,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黑夜裏,他一身清冷的黑色西裝更顯得冷峻,在幽幽的月光下,他挺拔的身姿有芝蘭玉樹。
他皺了皺眉,語氣溫柔,“別哭了。”
“我沒哭。”我擦著眼淚:“你跟著我幹什麼?”
他走上前來,拿出一方黑色手帕,遞給我:“怕你出事。”
我看了看手帕,接過來,擦著鼻涕眼淚。
“前麵是街心公園,去坐坐?”他問道。
我點點頭,轉身往前走。
我和他來到公園,這麼晚公園裏已經沒有人了,我和他坐在秋千上,誰都沒有說話。
半晌,他緩緩開口,“要不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