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碧玉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她怒氣衝衝的嚷道:“你們關係一定不一般。”
薄勁風眯了眯眼睛,“我和梓晴是兄妹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今天來的都是昨天的人,昨天在內廳裏那一幕大家還都沒有忘記。
再加上薄勁風忙進忙出了兩天,大家都偷偷打聽過他。
倪二叔和倪歌都介紹他說是我的哥哥,大家也沒有再追問是什麼樣關係的哥哥,所以大家並不清楚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趙碧玉指著我們,“可是你們沒有血緣關係。”
“那我們也是名義上的兄妹,你覺得我們能有什麼關係?”薄勁風眸光敏銳,“別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齷齪。”
我抿抿唇,其實我和他的關係挺齷齪的。
也罷,事到如今還在乎這些做什麼。
趙碧玉剛才平白無故推得我那一下,我確定如果當時滿地都是刀子,她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想想我就心驚肉跳。
她是下了狠心的。
這種人真的是離得越遠越好。
梁衝不知從哪裏弄來了棕色的毛毯,給我和薄勁風披上,遮住我們身上的狼狽。
薄勁風對我道:“回家。”
我默了一下,這個時候就不要說些讓人覺得曖昧不明的話了。
他眯起眼睛,“難道你不想把衣服換下來?”
“哦。”我訕訕的點頭,跟著他一起離開了靈堂。
接下來再發生什麼就和我沒關係了。
薄勁風和我回到了薄家。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遞給我一套睡衣,“你先去洗澡,等下我讓梁衝給你買衣服去。”
我接過他的睡衣,想了想,“我媽的睡衣就在隔壁的房間。”
他瞪了我一眼,“穿我的。”
我抿抿唇,不情不願的接過,轉身走進浴室。
二十分鍾後,我從浴室裏走出來,他已經換了幹淨的衣服坐在椅子上,看著我。
我愣了愣,問道:“有剪子嗎?”
“做什麼?”他詫異的望著我,以為我找剪子是要自殺。
我露出無奈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頭發:“都是紅油漆,洗不掉隻能剪掉。”
雖然很可惜,可是頭上頂著紅油漆也不好看。
他站起身來,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找到剪子,然後讓我坐到椅子上去。
看他比劃著剪子,我一愣,“你要給我剪?”
“你覺得自己能來嗎?”他挪餘的看著我。
當然不能!
本來我是想去理發店的。
可是這樣去理發店也不好。
他去浴室拿了梳子回來,將一條浴巾圍在我的身上,然後拿著剪刀開始給我剪頭發。
我之前的頭發長達腰際,被他這麼一剪子下去,就到了肩膀。
看著地上那長長的頭發,我忽然覺得好可惜。
有些承受不住這份悵然和失落,眼眶一紅,竟然哽咽了。
他放下剪子,安慰著我:“還會長出來的。”
我用手背擦著眼淚,嗚咽著:“這頭發是從我結婚的時候開始養的,用了五年才養到這麼長。也好,反正是為了雷霆留的,你把它剪短了,也好。”
“我倒覺得短頭發更適合你。”他安慰著我。
我吸了吸鼻子,“幫我再修一下,我還要出去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