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詫異的看著我,不知如何開口。
“不是。”就算你回答了,我還是不相信。你的一切動作,對於我來說,全部都是。天羅地網的圈套。
“被我姐姐發現,也是你的計劃吧?”
“對。”他承認了,但沒有過多的解釋。他不想解釋什麼,他也解釋不了。
無非是我與姐姐一前一後離開與進入他的房間,他勸阻姐姐過來看我而已。
他說到的真的做到了,他使另一個男人重複他的戲碼。他把我關在豪宅裏。永不見天日。
我不說話,他打個橫抱。將我從地毯上抱起來。
“該死的,你太瘦了。”他皺眉自言自語。“走,我們回家。”
家?哪裏是我的家?我不姓陳了,沒有人要我。連我的愛人都在囚禁我。
曾經華麗的陳家少爺,如今怎會落魄到此地步?
是因為我曾經欠下的情債嗎?
就連每次呼吸,我都使足了全身的力氣。支撐殘破軀殼的,是我對所有人的仇恨。
如果有一天,仇恨消失了。也將是我生命的盡頭。
“怎麼不說話?不開心?”他親吻我的額頭,關切問著。打斷我的思緒。我木訥抬起頭來注視他,不打算回答他。
“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很不安。非常不安。”
飛雲難得祈求並且妥協,可他總是向我祈求。
我不乖乖吃飯,他祈求;我不乖乖睡覺,他祈求;我不開心,他依舊祈求。
可惜,這些都不是真的。
“是圈套嗎?你的這些話。”
“不是。”
“那這個抱呢?圈套嗎?”
“不是的,子燁。都不是圈套。”
“現在的眼淚呢?圈套吧!”
“夠了!”一聲怒斥,他被問的發了毛。耐心全無。
對,此時才是常飛雲。剛剛的全都不是。他本來就應該是凶殘冷酷無情的。不可能柔情似水,剛才,一定是出了幻覺。
“子燁,現在,你到底讓我如何愛你?我太累了。”
你終於累了嗎?什麼時候能筋疲力盡呢。我多麼希望那一天的到來。
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你,那時會用多蛇蠍的手段加害於我。
“不要愛我。”走到車門前,他氣憤的想把我直接扔在車裏。他忍住了,我的身體,可能一扔就起不來了。
“我溫柔的對你,你惡言相加;我凶殘的對你,你要死要活!我想你留下,你非要據我之千裏之外;我囚禁你,你根本沒了魂。你說,你到底讓我怎麼對你!”
他麵紅耳赤的咆哮,司機想要問他走不走,被硬生生嚇得不敢出聲。
他的暴躁如雷,柔情似水。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呢?不過隻是騙局。
“你愛我嗎?真的愛我?”
“對,我愛你。我愛你陳子燁。”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淡淡微笑起來。
再睜開眼睛,他的手正輕縷我的發絲。
“你真的愛我,就殺了我。然後盡情的折磨我,你可以一片片把我撕碎,對我凶殘毆打、對我謾罵,當著我的麵賣掉豪門的所有產業;或許你又可以對著我柔情似水,親吻我擁抱我,我都不會反抗了。要是你真的恨死我了,直接拿我的肉去喂狗...可以嗎?”
咚!我親眼看著玻璃上布滿紋路,他的拳頭停頓在那。
時間都凝結了。
直到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拳頭一滴滴流下,滴在他的西褲上不見了。
他另一隻手捂住肚子,舊傷複發。
玻璃藕斷絲連,全都碎了,可還黏在一起紋絲不動。它們傷的很嚴重,沒有完整的地方。
飛雲收回拳頭,解開西服粗魯的撕下一塊襯衣,馬馬虎虎包裹他的手指。
多美的手指,骨節分明而且修長有力。指頭尖尖,在黑夜裏指甲也閃著光澤,成杏仁狀。加上幾道血痕,一雙手竟能給人驚豔的感覺。
“子燁,回家你需要休息。”
“疼不疼?”聽我關心他,他愣住了。眼睛裏閃爍著光芒。
“啊...不疼。”他慌亂的樣子,竟然引起了我的笑點。經過這些天,我以為我早就失去了笑的能力。
撲哧一下,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我判定你現在是在騙我。”
見我笑了,他低下頭來靦腆笑起來。小麥色的頸脖有些淡粉。他在害羞,曾經我逗他的時候,他經常臉紅到脖子。
沒想到他再怎麼惡略,這個毛病依然沒改。
“子燁你真的好看極了。”他對著我的唇打了個啵。我還沒來及反應。不知為何,他璀璨得眼眸此時閃閃發光,滿滿的全是真誠。
我是不是又淪陷了?
“怎麼樣?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