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 / 2)

三奶奶冷笑道?:“既是我生的,死活都是我的事,與你這個伯母無幹。”王氏還欲再罵,就聽見身後傳來玉蓮的聲音:“娘,何須和這等人生氣。”原來丫鬟見王氏生氣,忙去報了玉蓮,王氏轉頭,見玉蓮笑吟吟的站在那裏,王氏伸手出去扶住她:“兒,你卻怎麼來了?”

玉蓮看也不看三奶奶,隻是對王氏笑道:“娘,陸家送來的禮裏麵,卻有上好的梨,娘不是常說,秋熱火大,這梨燉了川貝,是最潤肺不過了,女兒已經吩咐她們燉好了,娘何不去嚐嚐。”

王氏點頭,玉蓮回頭看眼三奶奶,笑道:“三嬸子,這秋燥了,想了三嬸子也要這去火的,等會侄女就命人送去三嬸子家,也好敗敗火。”說著也不等三奶奶回答,就扶著王氏走了,三奶奶本以為玉蓮出來是嚷罵的,誰知不過幾句,玉蓮就把王氏也叫走了,正打算追上去罵。

杏兒端著碗東西出來:“三奶奶,我家姐姐說了,這是孝敬你的,最是去火,讓你老人家火氣不那麼大。”說著也不等三奶奶接話,就把東西放到桌子上,走了。

三奶奶一個人,坐在廳裏,就算想罵,也沒人可以聽,隻得沒意思地走了。回到家,宋三眼都差點望穿,見老婆回來,忙迎上前去問:“可是哪家退婚了。”三奶奶氣哼哼地走到堂屋,脫了鞋,對宋三道:“沒的去受了場排揎。”宋三正打算問,聽的有人敲門,家裏的小丫鬟上前去開了門,三奶奶還問了聲:“誰啊?”隻聽來人和小丫鬟說了兩句,隨後小丫鬟就進來把手裏的東西遞上:“爺,奶奶,這是大爺家送來的,說是去火最有效。”

三奶奶氣的兩太陽直跳,上前就是一巴掌:“這下作小賤人,這樣的東西就該扔到了他家人臉上。”小丫鬟被打,隻得捂了臉,也不敢再說,宋三瞧見這小丫鬟長的也有幾分顏色,心裏動了個主意,揮手讓小丫鬟下去,對三奶奶道:“娘子,你也休氣。”

三奶奶可是醋壇裏泡大的,桌子一拍:“怎的,你是看中那小丫頭了?”宋三笑道:“這幹癟小丫頭,有甚可看的,隻是我瞧她也有個模樣,也是尋老公的時候了,何不把她賣到劉家,也好賺回點銀子。”

三奶奶真不愧是和宋三是夫妻的,她白宋三一眼:“你這沒成算的,她七歲來我家,到現在七年了,飯錢都不知道花了多少,賣去劉家,最多給個二十兩,我告訴你,城裏暗香院的媽媽,正在尋女兒,那做媒的說過了,這小模樣,少說也有五十兩銀子。”

宋三極口稱妙,兩夫妻在那裏商議妥當,過不了幾日,果然就換媒婆來,把小丫鬟賣去暗香院,收了銀子。

這話傳到王氏耳裏時,王氏不由連聲歎氣:“這樣損德的事情,他們怎麼能做的出來?”月英正在做針線,聽了也歎氣:“那門戶人家,豈是好去處?”玉蓮歎氣:“原先青玉妹妹在時,還能勸勸他們,現在青玉妹妹嫁了,更是連勸的人都沒有。”

杏兒眨著眼睛說:“我聽的說,三爺家嚐到甜頭,說當年五兩銀子買來的丫頭,現在賣了五十兩,還要去那山裏收幾個孩子來,撿那長的好的,養個幾年,再拿去省裏賣。”王氏連拍桌子:“糊塗東西,這種事怎好做的,做這種事,都不容的。”

說著王氏就要起身,命人去請族長來商議,月英忙起身攔住她:“娘,你休去了,聽的人說,他們也知道這是沒臉的事情,又搭上陳二老爺,三奶奶前幾日就搬去縣裏了,這裏早就把門鎖了。”

王氏坐下,歎氣說:“知道族裏容不得他們,想還知道廉恥。”玉蓮一笑:“娘,怎是知道廉恥,隻是搬去縣裏,好遮人耳目。”

正說的熱鬧,丫鬟領著個婆子進來,王氏一看,卻是做媒的老林,玉蓮和陸家的婚事,就是她從中間說和,忙起身讓座喚茶,老林接了茶,說幾句閑話,王氏笑道:“今日怎麼卻想起來我家?”

老林笑著說:“奶奶,卻是陸家的姑娘出嫁,當日是我做的媒,去討日子的,這順路過來,說幾日沒見了,怪想的,這才過來坐坐,隻是府上可知道劉家的新鮮事?”

王氏看眼玉蓮,笑道:“什麼樣的新鮮事?”老林湊近些:“卻是那林家女兒,前些日子進了劉家為妾,誰知昨日早上,被人發現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