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1 / 2)

離開的時候,天下起了毛毛細雨,淋在身上不容易濕,但有點難受。

聶安心卻好像沒有感覺一樣,一個人在附近走了很久,小公園裏的兩個輪胎秋千還在,因為下雨的關係,原本在這裏溜娃的家長也不肯讓小孩繼續玩了,紛紛把娃領回家。聶三歲沒人管,迎雨而上,腳下一個用力,輪胎秋千就慢慢蕩了起來,一下兩下……

跟工作相愛相殺了一天的席思揚,收拾著東西正準備回家,手機忽然就響了。

聶安心約她喝酒。

席思揚當場就隻有一個想法,於是她滿臉嚴肅地衝電話那頭的人喊了一句:“你誰啊?趕緊把聶安心的本尊交出來,杜絕假冒偽劣產品。”

聶安心俗稱“一口醉”,就這樣的人還想喝酒?騙誰啊,騙鬼呢這是!

那天席思揚特意繞了半個A城,陪聶安心在小公園蕩了一晚上的秋千。當然,酒是不可能有的,果汁席思揚倒是帶了半打過來,還是現榨的。

兩人喝著果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話題從學生時代扯到現在,從吃的東西再到男人,當聶安心提起慕揚時,席思揚一點都不感到意外,隻覺怒其不爭。

人為什麼喜歡喝酒,除了碰到好事高興想慶祝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買醉忘憂。

聶安心是知道自身情況,自然不會自己找虐,那麼理由就隻能是後者。

兩人從認識到現在,聶安心哪次失常不是為了那個男人了?不用說,這次肯定也是。

聊著聊著,當席思揚聽聶安心說完所有的事情,向來一談到慕揚就沒句好話的席思揚這次也沉默了,她好像能明白聶安心今晚這麼難受的原因。

想必此時她心裏一定是矛盾極了吧……

愛了那麼久,恨了那麼久,突然間有人跑過來告訴你,其實你一直以為的那件事根本就不是那個樣子。你以為那個男人不愛你,但其實他是愛你的;你以為他把你當成別人的替身,事實上他從頭到尾想要的那個人隻不過是你;你以為隻有自己深陷在過去那段感情裏沒有走出來,可是他一樣沒有走出去過。到底哪個人嚐到的絕望更多一點,是她,還是他?

別說聶安心這個當事人,就連席思揚這個慧眼如炬的旁觀者都算不清這筆糊塗賬。

“思揚,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聶安心抬頭望著遠處的夜晚,眉頭深皺,鼻翼微動,眼角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這聲低喃,她看似在問旁邊的人,但更像是在問自己。

聽了王大媽的話後,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慕揚。如果在重逢的時候,她可以鼓起勇氣,對他坦承一點,哪怕再坦承一點點,他們倆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席思揚目光複雜地看著她:“你還想回去找他嗎?”

在今天之前,肯定是不想的,但是現在……

聶安心想起那天在街燈下,慕揚問她的話——你是不是安心?……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這個問題,……因為你的答案將直接關係到我的下一個選擇。

接著畫麵一轉,聶安心又想到昨晚分手時,慕揚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再見。

到現在,她還記得慕揚在說這句時,聲音沙啞得近乎哽咽。

聶安心想,做人怎麼可以這般厚顏無恥呢!

她眨了眨眼睛,淚盈於睫。

聶安心懷疑是不是自己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老天爺才故意這樣玩他們。人對了,可是時機不對;時機對了,人又變了,他們好像總是在錯過。

席思揚見她不說話,便沒再開口問下去,拿起塑料杯,默默喝了一口果汁。

那天晚上,最後聶安心還是喝醉了,席思揚看不得她這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於是走近對麵的一家小超市,給她買了一罐啤酒。

聶安心沒辜負她“一口醉”的綽號,一口下去,下一秒鍾就直接栽進席思揚懷裏。

席思揚送她回家時,還把安曼真嚇了一大跳。麵對安曼真疑惑的詢問,席思揚隻能臨時編了個小謊,說是碰到老同學一時高興就出去搓一頓,叫了杯飲料,不知道裏麵含有酒精,結果就悲劇了。席思揚講得繪聲繪色,加上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聶媽媽自然信以為真。

那天晚上,席思揚又自動自發留下來跟聶安心蹭床搶被子。

原本她以為聶安心第二天醒來後,心情一定會很沮喪,沒想到她居然還心情不錯,也沒再提及任何有關慕揚的事情,就好像昨天的事情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一樣。她沒有去過那間屋子,沒有見過王大媽,也不知道慕揚對她原來用情這麼深。

這件事,莫名其妙就翻頁了。

聶安心照常上班,每日為了案子的事情奔波,也為了餘有為的事情傷透腦筋。

“這小子不會是躲到外星球上去了吧?都這麼久了,手機也不開機,銀行卡也不刷,連QQ、微信這些社交賬號也不上,這樣子下去我還怎麼定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