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惑(1 / 2)

“住手!”硬闖進來的秦赫見被綁在刑樁上的已經是遍體鱗傷的外甥女,衝了過去奪走了差役手上的鞭子,“雲兒…”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上官縉雲的身上。

意識模糊的上官縉雲勉強睜開眼,看著眼前滿是心疼於不舍的舅父,忽然發覺原來這個曾經出賣過自己爹娘的人竟是這世上唯一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他能來救自己是因為那份叫做血濃如水,親情的驅使吧,嬸母養育了自己,雖是親人,但無血緣,而這個滿布滄桑的男人對自己沒盡一份撫育之恩,卻有著自己無法選擇的身份,她的舅父,和自己流淌著同一條血脈…

“雲兒…”望著外甥女蒼白的臉色,和衣衫下滿是血痕的身體,秦赫攥緊了拳頭瞪向一旁有些害怕的孫正,“孫大人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嗬嗬…秦將軍言重了,下官也隻是按章辦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令外甥女,皇上現在還臥在龍榻上昏迷不醒等著解藥,下官也是著急啊,要是上官小姐早些認罪,交出解藥,下官也不會為難她的…”

“我說過,我沒有加害皇上!”上官縉雲被孫正激怒了大聲回絕著。

秦赫的火氣也躥了上來,沙場上的傲氣瞬時盈上了臉頰,指著孫正的鼻子命令道“你聽著,本將軍命令你,不許再對雲兒用刑!如若不然別怪本將軍對你不客氣!太後和陶親王那裏由本將軍頂著,你隻要好生按我說的話去做!否則別怪本將軍砍了你的腦袋”

犀利的目光讓孫正不寒而栗,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陪上了諂媚的笑“既然秦將軍都這麼說了,下官定當照辦。”秦赫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孫正也自知他得罪不起,不敢造次。

“那…還不快給雲兒鬆綁!”

“是是是…下官馬上照辦。”

卸去束縛的上官縉雲沒了依撐,撫著傷口佇立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個渾身充滿了英氣的舅父,如何也與那個唯利是圖,用親人的命奪得富貴的小人扯上關係…如是想著身子一歪,便沒了隻覺。

秦赫心疼不已,隻怪自己來的太遲,讓這唯一的親人遭了這份大罪,抱起了雲兒嬌小的身子,徑直走出了刑房。

上官縉雲又被帶回了牢房,所不同的是,因為秦赫的關係,她被帶到了一個新的牢房,這裏比較幹淨,還有一張床榻,一張桌子,上麵積了厚厚的灰塵,已經轉醒過來的上官縉雲,緩緩起身,輕撫著桌上的塵埃,想起了什麼拽住了欲走的牢役“我…舅父他走了麼?”

“哦,秦將軍還未走,正於孫大人商談著事情…”

“那麻煩您轉告一聲,我想見他。”

“哦?”差役一愣,端視著麵前身份特殊的犯人點了點頭……

頃刻,秦赫攜著一名大夫便重新來到了牢房。

坐在床榻邊的上官縉雲聞有腳步聲立刻起身,豈料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不禁到吸了口涼氣。

“雲兒…”透過門欄秦赫見到了裏麵的外甥女,督促著差役快速打開了牢門。“魏郎中,快替雲兒看看傷。”秦赫沒等上官縉雲說話就把她扶回了床榻吩咐著一旁的魏書君。

上官縉雲下意識得護住了自己的身體,慌恐地看著那名郎中,身上還披著那件秦赫的外衫,許是方才在受刑之時有了陰影,見到男人,不免心生恐慌。

“雲兒…別怕,現在情況特殊,宮中的太醫舅父不能驚動,隻有將府中的魏郎中帶來了…醫者無心…”秦赫寬慰著上官縉雲讓魏書君抓緊時間,畢竟自己此舉有違法紀。

“將軍,傷口處理好了…”替上官縉雲清洗了傷口,敷了藥,魏書君收拾好醫匣向背轉過身的秦赫提醒道。秦赫轉過身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到門外等我。”

“是…將軍。”

“雲兒…聽牢役說,你有事找我?”坐到了上官縉雲身旁,秦赫憐愛地撫順她微亂的發絲。

上官縉雲抬起眸,遲疑著開了口:“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不敢直視秦赫那柔和的目光,上官縉雲低下了頭吞吞吐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