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恪矮身跪在我的麵前,蹙眉疑惑的說道:“父皇不光殺害了舅舅,還將自己的親弟弟給殺害了是不是?他們說齊都王殿下因為謀反被父皇送到了皇陵守墓,可是還未曾到皇陵就被人勒死了,反倒卻說是齊都王自己上吊自殺而死!父皇連自己的親生弟弟都能殺死,難不成他會放過舅舅不成?母後,你為什麼不肯跟恪兒說真話呢?”

“你想聽真話是不是?”我決然的說道,“好,我告訴你真話!真話就是那個祁恒該死!你母後若不是一個沒有力氣的弱女子,沒有能力親手剮了他,留他一條命放了他一條生路,奈何老天爺是開眼的,他自盡而死,我倒覺得是便宜了他!恪兒,你為什麼就不相信你的父皇,而去相信一個外人呢?”

元恪猶豫了一下,緩緩說出了心頭的疑慮:“母後,為什麼舅舅會死在涼風閣,為什麼舅舅是死在你的懷中,為什麼本該出席的父皇當天卻到最後才出現,為什麼同樣喝著毒酒您會沒有事情,為什麼您在舅舅出事前幾日讓逐月姑姑去舅舅府中勸舅舅離開,為什麼您會哭倒在舅舅的靈堂裏麵,您到底跟舅母說了些什麼,為什麼舅母會撞死在舅舅的靈柩前!母後,您告訴恪兒,舅舅為什麼會被人下毒殺害了!”

我含著淚哀求的望著元恪:“你舅舅為什麼會死?因為你舅舅,對你母後存有褻瀆之心,母後這才下毒殺害他。”

元恪震驚的望著我,跌倒在了地上:“母後,您說什麼?”

我轉眸避開他絕望的視線,淚落兩行說道:“你舅舅,張晨,是母後乳娘的兒子,自小與母後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可是母後並不喜歡他,他一再的糾纏,母後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便殺死了他。元恪,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伏在地上的逐影驚聲喚著我:“娘娘!”

“閉嘴!”我嘶啞著嗓音吼道,“看來我當真是將你慣得無法無天了!”

門被人狠狠的從外麵推開,任夏麵沉如水的站在了門口,大步走到我的麵前,含著淚對我吼道:“大哥如何糾纏與你,你又是如何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殺害了他?姐姐,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說實話,是嗎?”

我瞪著任夏冷笑了一聲:“你現在長大了是嗎,羽翼豐滿之後想要為你最敬愛的張大哥尋找殺手是嗎?任夏,整個皇宮都看見了,是我下毒害死了張晨,我也親口承認了是我害死的他,你還想要什麼答案?你不是想要為張晨報仇嗎,你不是想要為秋兒報仇嗎?來,殺了我啊,殺了我啊!”

任夏抽出寶劍直指我的咽喉,顫抖著手腕有些握不住劍柄,眼淚翻滾而落,滴濺了他的胸襟上,元恪忙站起身來去阻擋著任夏,任夏反手將元恪推到在地,手中的寶劍微微顫抖著向我的刺來,地上的逐影下意識的起身擋在我的麵前,鮮血從她的腹中流淌出來,我掙紮著起身將她抱在懷中,驚慌失措的喚來外麵伺候的以夢。

以夢瞧見屋子裏麵的情況嚇了一跳,也顧不得什麼禮節,忙讓小丫頭去找來布為逐影包紮著傷口,自己並幾個丫環抬著逐影去了茶水間。

我含著淚水望著呆愣住的任夏,忍不住嘶聲吼道:“快離開,快離開這裏去雲州!快,任夏,我求你快走,不要被祁陽抓到,不要死在我的麵前!”若任夏也死在我的麵前,隻怕我當真會崩潰而死。

任夏被元恪拽著往外麵走,他呆愣的望著我,呢喃的嘴角吐出兩個字:“姐姐。”